就在林耀被盯得快要崩潰、眼神開始慌亂游移的時候,江淮安突然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哎!曉黎姐,我突然想起個事兒!”
江淮安猛地一拍大腿,那種漫不經心的神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線索的興奮。她轉頭看向張曉黎,語速飛快:“曉迪,咱們剛才的推斷可能稍微有點偏差。白墨之前做筆錄的時候跟我提過一嘴——他說只要他當天晚上去了趙家,那這一天他就絕對不會再踏進夜總會半步。想‘上班’?行啊,得等到第二天晚上才行。”
她晃了晃手裡的筆,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耀東,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意味:“你看,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趙先生對他也是有肉體控制權的!雖然不像對蘇淺那樣首接鎖門,但這種‘陪了我就不準去工作’的規矩,明擺著就是一種‘排他性的時間佔有’啊。”
張曉黎微微頷首,原本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讚許。她接過話茬,語氣依舊平穩,卻更加精準地補全了邏輯:“沒錯。我們之前被蘇淺那種極端的‘物理囚禁’誤導了,從而忽略了白墨身上這種隱性的控制。趙先生對白墨,確實是以精神佔有為主——控制他的藝術表達,鎖住他的魂。但這並不代表沒有肉體佔有。”
江淮安立刻心領神會地接過了話,她身子前傾,笑嘻嘻地補充道:“對!這就好比趙先生給白墨身上裝了個隱形的‘打卡器’。雖然他沒鎖白墨的門,但他鎖住了白墨的時間。
張曉黎微微頷首,原本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讚許。她接過話茬,語氣依舊平穩,卻更加精準地補全了邏輯:“對呀,雖然死者對白墨肉體的控制沒有像蘇淺那樣強烈和極端,但不代表死者對白墨肉體的控制就少了,誰說控制一個人的時間就不算是控制人的肉體呢?”
兩人對視一眼,思路己然清晰。
江淮安合上手中的筆錄本,身體向後靠回椅背,神情從剛才的亢奮轉為沉穩:“關於‘佔有慾’這塊,不管是蘇淺的物理手段,還是趙先生的精神控制,該問的我們都問完了。暫時也想不出還有什麼遺漏的細節。”
張曉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投向窗外:“剩下的疑點,光坐在這兒空想沒用。還得去現場。”
“你是說……”
“對,帶上夜總會老闆。順便去到法醫辦公室,把慕晚給叫上”張曉黎拿起車鑰匙,轉身向外走去。
張曉黎走到法醫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對著裡面的林慕晚說道:“慕晚,帶上勘察箱,跟我們跑一趟夜總會。”
“好的,正好我有一些疑問想要解決。”林慕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勘察箱。
張曉黎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林慕晚,說道:“快點啦,別讓淮安她等急了,小心她又在車上吐槽我倆了。”
“好啦,不過你放心,如果是在平常的話,那肯定是會說我倆的,但現在是在查案的過程當中,她不會吐槽的,頂多在我倆的飯菜裡面加點辣椒或者芥末。”林慕晚拿上勘察箱,走到張曉黎身旁。
幾分鐘後,兩輛警車一前一後駛出大院。
林耀被安排在了後一輛警車上,由兩名刑警看押。頭車內,張曉黎、江淮安和法醫林慕晚正藉著路上的時間,快速敲定到達現場後的行動方針。
“趁著這會兒路上沒人打擾,咱們把一會兒的‘作戰計劃’定一下。”張小黎靠在椅背上,率先打破了沉默,“林耀那老狐狸,剛才在審訊室裡還在避重就輕,喜歡拐彎抹角,一個簡單的問題,給我東扯西扯,到了現場,咱們得把他拆開問,有些話不能讓他提前聽見。”
江淮安靠在後排座椅上問道:“曉黎姐,你的意思是?”
“先問動線。”張小黎伸出第一根手指,“到了現場,先把林耀拉過來,問他昨晚到底去了夜總會的哪些地方。包廂、走廊、洗手間,甚至是員工通道,讓他把每一步都給我指認清楚。”
“明白了。”江淮安點頭,“那如果他說有暗門呢?我是說那種能首接通往外面的暗道,這地方魚龍混雜,藏個人太容易了,運個人出去,說不定也是容易的。”
前排開車的張曉黎目視前方,雙手穩穩的握著方向盤,沒有計劃,只是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排
後排上,林慕晚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聽到這話,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江淮安的側臉上,她並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透著股熟人之間的溫和與無奈。
“淮安,你高看他了,他不會承認的。”
她的聲音依舊清潤,但少了幾分平時在解剖臺前的冷硬,多了些耐心解釋的意味:“畢竟一旦說出有暗門,他的嫌疑不會減輕,只會加重。”
見江淮安有些不解的轉過頭,林慕晚敲了敲江淮安的額頭,語氣平和的繼續分析道:“你想想看,假如服務人員都不知道夜總會有暗門,就只有他知道,那麼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這條暗道是唯一的隱秘的通道。”
她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像是在和朋友探討案情一樣,條理清晰的拆解的邏輯:“死者,昨天晚上明明來過,夜總會卻沒有人看見他出來,結果最後卻被發現死在家中,這中間的消失本來是個謎,但如果他承認了有暗道,這個謎就解開了,是他利用了只有他知道的通道,把當時還活著的人弄回到了自己家,然後讓他在自己家裡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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