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手機鈴聲再次從張隊長的口袋裡響起，手機螢幕顯示著來電者李維。
張曉黎接起電話“講。”
李維語氣帶著一絲著急“張隊，那個房間的門鎖了，我去找服務人員要鑰匙，他說那個房間的鑰匙被林耀隨身攜帶著。”
張曉黎聲音帶了一絲安撫的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彆著急，你先把搜查令給服務人員看一眼，讓他籤個字證明，我們依法向他索要過鑰匙，是他的確沒有，把程式走死，別留後患。”
“明白。”
這時候警員孫浩走了過來說道：“張隊，嫌疑人林耀和白墨己經到了。”
張曉黎點了點頭，繼續對著電話裡的李維說：“簽完字，你就在審訊室門口等著，我待會兒就找他要鑰匙，他要是不給--或者找藉口拖延--你就首接叫開鎖師傅，只要手續一完備，這門必須得開。”
“為了節省時間，提高效率，他們兩個分開審問，林耀交給我來審問，白墨交給江淮安她來審。”張曉黎說完結束通話電話，走向審訊室。
她低頭掃了一眼檔案裡夾帶著證件照，照片裡的年輕人眉眼舒緩，嘴角帶著一點拘謹的弧度，看著就讓人覺得是個溫和又有禮貌的人。
“這種看著斯文有禮貌的讀書人，臉皮通常都薄，吃軟不吃硬。”張曉黎心想，對付白墨這種氣質溫和的鋼琴家，常規的審訊方法肯定是不行，還是讓江淮安去合適，那傢伙性格活潑，鬼點子多，正好能破了這種斯文人的心理防線。
張隊長推門而入，手裡拿的那份決定性的法醫鑑定報告，她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同情。她輕輕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柔，彷彿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位剛剛失去依靠的下屬。
“林先生你好，我是刑偵支隊的張隊長，關於你老闆趙遠懷在家中身亡的事，有些細節我們需要核實一下。”
她的聲音很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畢竟死者對你不錯，但為了儘快查清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有些程式我們必須走。”
林耀低垂著眼皮，手指下意識的絞在一起，他雖然沒有見過這位張隊長辦案，但聽道上的人說過，刑警隊的人通常都不好惹，可眼前這位張隊長不僅沒有傳說中的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反而客氣的讓他心裡發毛。
他心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這麼客氣，肯定手裡掌握了什麼重磅證據，想讓我放鬆警惕，然後自己跳進坑裡，我不能慌，只要我咬定是意外，那她拿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他擠出一絲疲憊的笑容，聲音有些乾澀：“張隊長，你問吧，我一定配合。”
張曉黎滿意的點了點頭，翻開資料夾，語氣依然平穩：“法醫鑑定結果剛剛出來了，死者頭部有兩處傷，而且非常特殊--兩處傷都在後腦勺，位置重疊，但形態完全不同。”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溫和的鎖住林耀的眼睛：“一處是致命的，傷口很深，顱骨粉碎性骨折，這是被調音錘這種尖銳鈍器重擊導致的。另一處是非致命的，傷口較淺，呈圓形凹陷，這是被類似水晶菸灰缸這種圓形鈍器擊打導致的。”
聽到“調音錘”三個字，林耀的頭皮瞬間炸開，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林耀心想：調音錘……那不是我的“專用工具”嗎？老闆平時為了在外樹立儒雅商人的形象，從來不動粗那些不聽話的員工、背叛的合夥人，哪個不是我拿著這把調音錘去恐嚇、去“處理”的？這把錘子上的力度，我最清楚不過了，那是送人去見閻王的力度。怎麼會……怎麼會砸在老闆頭上？難道是我上次做完事忘記銷燬了？被老闆拿去用了，還是說……有人模仿我的手法？
張曉黎似乎沒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僵硬，她繼續用那種探討案情的口吻說道：“我們在死者家裡找遍了，只找到了那把致命的調音錘，但是那個造成非致死傷的菸灰缸，我們翻遍了整個書房，連個碎片都沒有找到。”
林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個圓形凹陷傷……那是他在307包廂裡，趁趙遠懷背對著他的時候，順手抄起菸灰缸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