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一陣由遠及近,如同秒針走動般的手機鈴聲從張警官口袋裡傳出。
張曉黎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螢幕上閃爍著“李維”的名字。她沒有立刻接聽,而是任由那催命般的“滴答”聲持續了整整五秒,首到它達到最高潮,然後戛然而止。
她劃開接聽鍵,聲音比周圍的空氣還要冷:“講。”
電話那頭,李維聲音嚴肅的說道:“張隊,查到了林耀名下有一家叫靈繆的夜總會,而且白墨也在這家夜總會上班。並且還有蘇淺也有在這裡工作過,還有聽夜總會的服務人員說死者當天有來過這裡。”
“蘇淺……蘇淺在靈繆工作過,她之前怎麼沒有提到這件事呢?”張曉黎摸了摸下巴,思考著。
“那你有問過服務員,死者是什麼時候從裡面出來的嗎?有什麼異常嗎?頭上有沒有傷?”張曉黎平靜的說。
李維皺了皺眉,說道:“服務員說了沒有看到死者出來,我還去看了下監控,發現夜總會大門只能看到死者進去,沒有看到死者出來,其他有監控的門也沒看到死者出來,張隊,我推測夜總會有暗門。”
張曉黎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嗯,你的推測沒有什麼問題,假如只能看到一個人進去,卻看不到他出來,那肯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通道。”張警官頓了一下繼續說“對了,服務員還有說什麼嗎?”
“他說,死者每次來這裡不是去普通包廂,而是去到林耀特別安排的307包廂,並且是林耀都不讓人進去服務。”
“所以那個房間裡面沒有別人,就只有死者和林耀他們兩個人是嗎?”張曉黎皺了皺眉。
李維點了點頭“是的。”
張曉黎說道:“屍檢報告出來了,後腦勺有兩處傷口,分別是由兩個物品擊打導致的,林法醫推測一個傷口是由水晶菸灰缸之類的鈍器,李維你去到那個房間裡面找找看有沒有菸灰缸什麼的?找到了,帶回來檢查。”
“好的,張隊。”
“對了,聯絡上林耀和白墨了嗎?還有你問過服務員昨天晚上有沒有見過白墨?林耀當時在夜總會嗎?他一般什麼時候會來夜總會。”張曉黎揉了揉額頭,緩緩的說道。
“聯絡上了,他們兩位估計正在來局裡的路上,問過服務員了,昨天晚上,白墨並沒有來夜總會,服務人員沒有見過他,服務員說林耀當時在夜總會,他一般一週來兩三次基本都在週一,週三,週五這種單數的。”
“知道了。”張警官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她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在內網執法辦案系統中,勾選調取政務申請備註,寫上案情緊急,需要二次比對,在提交申請不超過半個小時以後,電腦左下角彈窗--“審批透過”。然後她拿著警官證和電子審批單走進政務室,管理員看到是她,甚至不用多問,掃碼、出庫,全程不超過三分鐘。
張曉黎拿著調音錘仔細檢視過後發現,的確有磨損,還有一點油脂殘留,她心想,這種油脂好像通常只出現在汽車的車軸承和某個機械潤滑劑裡面吧。
隨後,她又拿起了在案發現場當中的黑色玫瑰花,通常鮮切花為了吸水,花莖底部會保留一定的水分和重量。但她發現,這朵花頭重腳輕,花莖部分輕飄飄的,甚至拿在手裡,有一種“空管”的感覺。
她湊近觀察花莖底部的切口,發現切口非常平整,不像是剪刀剪斷植物纖維的撕裂感,更像是金屬或硬質塑膠的切割面。
張曉黎心裡想“看來,這不僅僅只是一朵花,而是一根偽裝成植物的注射器呀。”
張曉黎為了進一步證實花莖內部有問題,她沒有選擇首接破壞花朵,而是用鑷子夾住花莖底部的切口,輕輕擠壓它,將花莖切口進入魯米諾試劑中。發現切口接觸到試劑後,瞬間冒出微小的氣泡,說明內部的確殘留著高濃度的化學藥劑。
隨後張曉黎把花放在顯微鏡下,重點觀察那些尖銳的花刺,普通的玫瑰花刺,雖然尖銳,但表面相對光滑。突然,她發現其中一根花刺尖端有細微的磨損,甚至在顯微鏡下能看到刺的根部卡著極少的皮屑組織與乾涸的血跡。
為了徹底證實自己內心的猜想,張曉黎拿來一塊模擬人類皮膚硬度的矽膠塊,捏住花莖,模仿送花的姿勢,對著矽膠塊的頸部用力一刺。發現花刺輕輕鬆鬆的刺入了,並且拔出了,矽膠塊上留下了一個極細的針孔,還有一圈痕跡。
“不同的玫瑰花,有不同的花語,紅玫瑰是愛,藍玫瑰是絕望,”張曉黎拿起花,“而這朵黑玫瑰是恨,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恨。看來兇手和死者之間有一段恩怨,他想要讓死者記住這份恐懼,這朵黑玫瑰就是兇手給死者的一份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