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耀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也許老闆最近也開始使用這把錘子去處理別人，也許是某個被他處理過的人回來報復他了呢。”
張曉黎的眉毛皺了起來，這個推測，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畢竟趙某的那個公司，看起來背地裡的水深很。
“好”張曉黎重新坐首了身體，眼神銳利的看著林耀，“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好好查一查，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人和死者有過恩怨的，又恰巧知道了你有用調音錘的習慣。”
張曉黎站起身，身體前傾，雙手自然的撐在桌面，“林先生，我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說謊……後果，你應該很清楚。那麼請你等一下，跟我們一起去你夜總會專門為死者準備的包廂還原一下當晚的情況。”
張曉黎走出審訊室，把蘇淺家鑰匙遞給李維說道：“我等會帶著林耀去你說的那個房間看一下，這是蘇淺家的鑰匙，你先去蘇淺家搜查一下有沒有什麼其他線索。”
隨後負責審問白墨的警員江淮安向張曉黎走來，江淮安手裡捏著那封剛打印出來的筆錄，另一隻手拎著杯溫水，腳步輕快地晃到張曉黎身邊。
那麼時間回到白墨進入審訊室接受審問的時候。
江淮安她沒有像傳統警察那樣綁著臉住校，而是懶洋洋的往椅背上一靠，單手支著下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白墨身上打了個轉，像是在欣賞什麼藝術品語氣裡帶著幾分剛睡醒般的鬆弛：“白先生，別緊張，我們就是隨便聊聊，把這頁翻過去，你也能早點回去休息。”
他隨手放開筆錄本，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點，笑眯眯的問道：“昨天在死者家裡彈琴的時候，氣氛有點火爆，能不能跟我講講當時是個什麼場面？”
白墨微微低頭，手指輕輕交疊放在桌上，聲音溫和而低沉。“趙先生……他最近壓力比較大，昨天試琴的時候，他因為一點小事發了脾氣。”
“哦，發脾氣嗎？”精華一挑挑眉，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話題“是對誰發火呀？”
白墨他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嗯，他對蘇淺有些苛刻，其實蘇小姐做事很盡心盡力，只是當時趙先生情緒有些不太穩定。”
江淮聽到這裡，手裡的筆轉了個圈，追問道：“那這種時候，你這位大鋼琴家在幹嘛呢？就在旁邊看著，有沒有勸架？”
白墨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平和的說：“我只是個彈鋼琴的，不太好，首接插手主人家的事情，不過……”他頓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當時蘇小姐被罵的有些手足無措，我就說`趙先生這首曲子需要安靜的環境和平穩的心境才能彈好，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吧？”
白墨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繼續說道：“趙先生，他聽了我的話就消了氣，讓蘇小姐出去了。其實蘇小姐人很好，她只是不太會表達自己，有點社恐，但每次我試琴，她都會提前把琴房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還會給我準備溫水。”
江淮安聽著，心裡暗暗嘀咕：“這個人脾氣也太好了吧，跟保姆關係還這麼融洽，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會殺人的狠角色，難道抓錯人了？”
她心裡雖然在嘀咕，但嘴上卻更加輕快，像是在拉家常：“看來你和蘇小姐相處的挺不錯嘛，還挺有共同話題的。”
白墨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嗯，都是為趙先生工作，相互理解是應該的，並且是蘇小姐年紀本來應該在大學好好學習，體驗青春和校園生活，結果……，都不容易。”
江淮安放手裡的資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疑惑地歪了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哎，白先生，既然你平時是在夜總會駐場的，那昨天晚上你家那位大主顧趙先生去夜總會的時候，你怎麼沒在那邊給他彈一曲助助興，畢竟他是金主爸爸，這服務不得到位點？”
白墨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的說道：“警官，這恐怕是個誤會，這段時間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夜總會。”
“哈？”江淮安她微微一愣，一起把筆夾在指縫裡轉著玩，好奇的湊近了些，“為什麼？難道你被炒魷魚了？”
白墨指了指桌子上鋼琴的照片，彷彿在談論一位老朋友， “因為這架鋼琴。趙先生家裡原本的那架鋼琴壞掉了，現在用的這架，是我從夜總會那邊搬過來給他暫用的。”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透露著一絲對音樂的專注，“警官，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鋼琴這種樂器很嬌貴，搬運的時候音準和觸感都會受到影響。這段時間我每天都要去趙先生家裡，專門負責除錯和維護這架鋼琴的狀態。”
白墨嘆了口氣，語氣平和的說道：“所以，昨天晚上我在趙家，是為了讓那架鋼琴達到最佳的狀態，既然鋼琴都被我搬走了，那我人自然沒辦法留在夜總會工作了，鋼琴在哪，我就在哪，這是我的職業習慣。”
江淮安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並在筆錄上重重的記了一筆，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原來是這樣！鋼琴從夜總會搬到了趙家，所以你也就跟著轉移了陣地，難怪說服務員昨天晚上沒見到你。邏輯通了！”
白墨聽到江淮安的話，點了點頭“沒錯，我昨天晚上8點半除錯完鋼琴就離開了，之後就一首在家休息，夜總會那邊的工作，我己經跟林耀他請過假了。”
江淮安看著手裡的現場勘查報告，你的微微皺起，又很快舒展開，他用手指敲一敲報告上的照片，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不過說真的，我們當時去到現場看到這架鋼琴，就覺得格格不入。死者書房的裝修風格，很明顯是那種古典奢華的，而這架鋼琴就顯得很……怎麼說呢，有點違和，白先生你平時這麼講究藝術的人，難道沒覺得彆扭嗎？”
白墨微微一笑，表示了贊同“這位警方觀察的很仔細。但是我能看出這位警官還有一些疑惑的地方，是還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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