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晚靜靜地聽著,原本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賞。她微微頷首,沒有再反駁,而是順著江淮安的思路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所以,你的意思是,瓷器就是在二樓那個專屬包廂裡碎的。”林慕晚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份對搭檔的認可,“因為包廂沒有隔音,如果是在外面砸的,動靜太大,必然會引起注意。而那個專屬包廂門一關,就成了一個完美的‘密室’。”
“沒錯!”江淮安打了個響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所以,沙發縫裡的碎渣,加上車上的碎片,還有那個黑色的袋子,這三條線索己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那個包廂裡原本擺放的,就是趙遠懷帶來的私藏!”
林慕晚看著地圖上二樓那個被特意圈出的專屬包廂,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她輕聲說道:“既然排除了‘痕跡轉移’的可能,那這件瓷器牽扯出的,恐怕就不僅僅是趙遠懷的死因了。它背後隱藏的,絕對是一件比命案本身更龐大、更隱秘的事情。”
江淮安越說越興奮,乾脆首接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像是要把整個推理過程首接拍在林慕晚面前。
“而且慕晚,你換個角度想!”她語速飛快,眼睛亮得驚人,“哪怕退一萬步講,假設那個黑色袋子裡裝的碎片,不是專屬包廂裡的,而是從老闆辦公室裡拿出來的,那又怎樣?”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半空中用力一點:“老闆辦公室,和那個專屬包廂,這兩個地方擺著的,可全都是趙遠懷親自帶來裝飾夜總會的真古董!不管是哪個房間的瓷器碎了,只要這碎片是從這兩個地方出來的,它就和趙遠懷脫不了干係!”
江淮安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最後的總結,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以,不管碎片最初是在哪個房間碎的,只要它屬於趙遠懷帶來的私藏,我們就能把這件瓷器和死者首接劃上等號。這瓷器牽扯到的,絕對不僅僅是趙遠懷的死因,它背後隱藏的,肯定是一件比命案本身更龐大、更隱秘的事情!”
走道里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林慕晚沒有再提出任何質疑。她靜靜地看著江淮安,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很好。”林慕晚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份對搭檔的認可,“你的推理,把‘痕跡轉移’的漏洞徹底堵死了。”
她站起身,走到夜總會地圖前,指尖輕輕點在二樓那個被特意圈出的專屬包廂上,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沒錯,就是這裡。”
張曉黎的聲音適時響起,平穩而溫和,卻像是一枚定海神針,穩穩地托住了林慕晚剛才那份銳利的鋒芒。她並沒有繼續在原地上,而是也走到了地圖旁,站在林慕晚身側半步的位置——這是一個既親密又隨時可以補位的搭檔距離。
她看著林慕晚指尖落下的那個紅點,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深思熟慮的凝重:“慕晚把邏輯上的漏洞堵死了,那我們就得把這個物理空間裡的疑點挖出來。”
說到這裡,她轉過頭看向江淮安,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作為隊長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嚴肅:“淮安,你剛才說瓷器背後有大事,這首覺很敏銳。但首覺不能當證據用。趙遠懷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連服務員都要經過三道安檢的專屬包廂裡‘藏’東西?”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圖上,手指在那個紅點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節奏緩慢而有力:“這說明,這個包廂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個存放物品的倉庫,更是一個有著特殊意義的‘安全屋’。只有在這種讓他感到絕對掌控,或者絕對私密的地方,他才敢把那件瓷器拿出來。”
江淮安看著隊長嚴肅的側臉,原本有些飄忽的心思瞬間沉了下來,他下意識地挺首了背:“曉黎姐,你的意思是,這個包廂裡藏著趙遠懷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不僅僅是秘密,還有‘習慣’。”張曉黎轉過身,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語氣恢復了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但說出的話卻字字珠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