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魚貫而入,大廳內燈光昏暗曖昧,空氣中瀰漫著酒精與香水混合的甜膩氣息。
雖然這是江淮安和張曉黎第二次踏足此地,但今晚的情形與上次截然不同。彼時她們趁著暮色初降潛入,那時大廳裡只有零星的幾個醉漢和正在打掃衛生的服務生,並未引起太多注意。而此刻,夜色己深,正是夜總會最熱鬧的時候。剛才那一輪突擊搜查讓不少原本躲藏在暗處的客人們重新回到了舞池和卡座,隨著動感的音樂節奏響起,這裡瞬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原本嘈雜的人群中,幾道視線不由自主地被這三位氣質迥異的女性吸引。
在吧檯邊閒聊的幾個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首先落在了最前面的江淮安身上。她那一身米色連帽衛衣搭配深棕色長袖的假兩件設計,在這燈紅酒綠、衣著暴露的場合裡顯得格外清新脫俗。胸前斜挎的小熊腰包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俏皮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條深色闊腿牛仔褲,褲腿上獨特的貼布裝飾和口袋邊掛著的小兔子玩偶,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個誤入名利場的鄰家女孩,毫無攻擊性。
“那是誰家的小姑娘?穿得這麼……可愛?”有人低聲調侃,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視,顯然沒把這個看起來活潑開朗、彷彿來春遊的女孩放在眼裡。
江淮安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同伴,原本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語氣輕快得像只剛出籠的小鳥:“兩位姐姐,那我就先去探探路啦!我去問問夜總會的採購人員在哪,順便把那些裝飾瓷器的來路也摸清楚。”
說完,她還不忘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副模樣彷彿不是來執行任務,而是來參加派對的。
站在她身後的張曉黎,則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壓迫感。雖然她神色溫和,但那一身全黑的裝束讓人不敢輕易造次。黑色的風衣外套剪裁挺括,內搭的黑色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腰間繫著的黑色皮帶勾勒出幹練的線條。下身是一條黑色高腰闊腿褲,垂墜感極佳,配合腳上那雙復古舒適的圓頭平底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穩而內斂的氣場。
那種溫和中帶著凝重的眼神,讓幾個試圖上前搭訕的人不由自主地收斂了輕浮的笑容。她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只是用一種只有她們三人能懂的嚴肅眼神示意江淮安注意安全。在旁人看來,這位黑衣女士就像是那個負責管事的大家長,雖然不說話,但那份沉穩足以鎮住場面。
而走在最後的林慕晚,則是全場目光的焦點,卻也是最難接近的存在。在外人面前,她習慣性地挺首脊背,下巴微抬,神情清冷而嚴謹,彷彿自帶一層生人勿近的寒霜。
她那件灰藍色的中長款風衣大廓形設計,走路帶風,袖口翻折露出的條紋內襯增添了幾分細節感。內搭的白蝴蝶結襯衣柔美而不甜膩,中和了風衣的中性氣質。下身那條淺藍色高腰闊腿牛仔褲,褲腳開衩的設計在走動間隱約露出一雙米白色的瑪麗珍粗跟鞋,優雅又精緻。手裡提著的藍色小皮包飾有珍珠鏈條,耳垂上那對毛絨絨的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顯得柔軟的地方,但在她那張清冷的臉上,這點柔軟反而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點綴。
“那位小姐好漂亮,但是感覺好難接近啊……”有人小聲嘀咕,被她那彷彿能將空氣凍結的眼神掃過,立刻閉上了嘴。
但當林慕晚的目光轉向江淮安和張曉黎時,那層寒冰瞬間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她看著江淮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柔和的弧度,輕聲囑咐道:“去吧,機靈點,別被人看穿了。”
得到兩人的默許,江淮安立刻行動起來。她並沒有像傳統名媛那樣拘謹,而是大大方方地邁開步子。那條深色闊腿牛仔褲讓她行動自如,腳下那雙灰白拼色的板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她像一條靈活的游魚般融入了穿梭在人群中的侍者隊伍裡,眼神雖然依舊銳利地掃視著西周尋找目標,但那股子靈動的勁兒卻讓她看起來毫無破綻,完美地偽裝成了一個來尋開心的富家千金,只留下身後一黑一藍兩道身影,靜靜地守護在原地。
江淮安那嬌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光怪陸離的卡座區,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張曉黎收回目光,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林慕晚,壓低了聲音說道:“既然淮安己經去完成她的任務了,那我們兩個也要去完成我們的任務了。先去問一下前臺,他們的老闆現在在哪裡,然後再去找他,好好按我們之前所說的方式去審問他。”
她的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那身剪裁挺括的黑色風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揚起,內搭的黑色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穩而內斂的壓迫感。腳上那雙黑色運動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利落,彷彿隨時可以拔腿就跑或者衝上去制服什麼人。
林慕晚輕輕頷首,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她習慣性地挺首脊背,下巴微抬,灰藍色的風衣大廓形設計讓她在人群中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走吧。”她輕聲回應,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兩人並肩朝前臺走去。張曉黎的步伐穩健而迅速,黑色運動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感;林慕晚則走得優雅從容,米白色的瑪麗珍粗跟鞋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利落的線條。
她們一黑一藍兩道身影,在這喧囂的夜總會里宛如兩把出鞘的利劍,雖然還未見血,卻己隱隱透出鋒芒。那些原本還在暗中打量她們的客人,在接觸到張曉黎那凝重的眼神和林慕晚那冰冷的目光後,紛紛識趣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輕易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