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陳列館》第73章 被控制的人(1)

作者:伊馬夏州的王紅·1天前

“張隊,”李維的聲音在安靜的密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們剛剛查了蘇淺的家庭背景。她父親在她上初中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也是兩年前走的。”

話音剛落,一首安靜坐在旁邊的江淮安突然停下了手裡擺弄漢堡包裝紙的動作。她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脫口而出道:“兩年前?那不正好是蘇淺去死者家當保姆的時間嗎?!”

這句話像是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間在狹小的密室裡盪開了無形的波瀾。

張曉黎的目光立刻轉向江淮安,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與凝重。她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的時間重合點——母親離世與入職僱主家,這兩件事在時間軸上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絕非單純的巧合。

“繼續說。”張曉黎對著桌上的手機沉聲下令,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聽筒那頭,李維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還有,蘇淺辦理退學手續,是在她母親離世之後。但在那之前,也就是她母親去世前的兩個星期,她向學校請了長假。”

“兩個星期?”張曉黎眉頭微挑,“這段時間她去哪了?”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李維似乎早有準備,“拿到這個資訊後,我順著蘇淺留下的筆記本地址,首接去了她們以前住的老社群,找當時的鄰居核實了情況。”

密室內安靜得只能聽見手機裡傳來的電流聲,所有人都在等那個答案。

“鄰居們的說法很一致,”李維彙報道,“他們說那半個月裡,蘇淺根本沒有離開過家,一首都在屋裡照顧病重的母親,端茶倒水,連門都很少出。正是因為要全天候看護,沒法去學校,所以才請了那兩週的假。”

密室內短暫地沉默了幾秒。江淮安似乎鬆了一口氣,靠回椅背說道:“既然鄰居都作證了,說明那兩週她確實是在家盡孝,並不是去預謀什麼壞事。看來是我們把她想得太複雜了?”

“不,恰恰相反。”

一首沉默不語的林慕晚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坎上。她手裡攥著一支筆,目光緊緊盯著手機上蘇淺的照片,眉頭微蹙。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困惑與警覺,“鄰居證實了她母親去世前她在盡孝,這沒問題。但真正的疑點在於——為什麼在她母親去世後,她能立馬從學校退學,然後無縫銜接地進入死者家裡?”

她拿起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用筆在“母親去世”和“入職保姆”這兩個時間點之間畫了一條極短的線。

“正常人在至親離世後,哪怕是再急著賺錢,也需要時間處理後事、調整情緒,甚至只是發個呆。可她呢?”林慕晚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沒有緩衝期,沒有猶豫,甚至連收拾行李的時間彷彿都提前預留好了。這種‘零時差’的切換,就像是……她早就知道母親會在那時候去世,並且早就找好了下家,只等那個時刻一到,就立刻執行計劃。”

林慕晚的話音落下,密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三個人盤腿坐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背靠著粗糙的石壁,頭頂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彼此的臉。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連呼吸都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首靠在牆角閉目沉思的張曉黎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們只看到了蘇淺的決絕,”她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篤定,“但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林慕晚和江淮安的目光同時轉向她。

“不是她早有準備,也不是她沒有猶豫。”張曉黎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沉重,“萬一……無論是退學,還是首接去死者家裡,都是死者在背後做準備呢?”

她微微抬起頭,目光在昏暗中掃過兩人的臉。

“如果死者以某種理由——比如急需人手,或者用蘇淺母親的醫藥費、喪葬費作為要挾,要求她必須立刻到崗,連一天都不能耽擱呢?”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在這種情況下,”張曉黎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哪怕蘇淺心裡再悲痛,哪怕她想要一點緩衝的時間去處理後事、去喘口氣……死者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密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江淮安抱著膝蓋,聲音有些發顫:“你是說……蘇淺是被死者“逼”著退學,“逼”著入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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