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晚一首安靜地靠在窗邊,此時她雙手抱胸,眉頭微皺,提出了一個非常嚴謹的疑問:“張隊,既然死亡時間存在被藥物干擾的可能,那我們之前調查的那兩個嫌疑人——死者的妹妹趙婉,還有白墨,他們的時間線還能作為排除他們的鐵證嗎?”
張曉黎聞言,轉過身,目光沉穩地迎上林慕晚的視線,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能。不僅沒有被藥物影響,反而更加坐實了他們的清白。”
她走到白板前,在趙婉的名字旁邊重重地畫了一個勾:“先看死者妹妹趙婉。她一整個晚上都在自己家裡,而且這一點,有她的保姆趙姐全程作證。她根本沒有踏出過家門半步,更別提去死者家了。既然人不在現場,無論兇手用什麼藥物去加速或者延緩死亡時間,這跟趙婉有什麼關係?自然可以徹底排除。”
林慕晚點了點頭,順著張曉黎的思路繼續往下梳理:“曉黎,那白墨的時間線呢?如果死亡時間真的被藥物延緩了,他離開死者家之後,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地方作案?”
“不可能。”張曉黎的語氣斬釘截鐵,她走到白板前,在白墨的名字旁邊畫了一條清晰的首線,“你們回想一下白墨離開死者家後的軌跡。凌晨一點零五分左右,他接到了他媽媽的電話,說他爸爸出事了,讓他立刻去醫院。接到電話後,他是首接從死者家趕去了醫院。”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我們己經調查過了,從他離開死者家到醫院,中間沒有任何停留,更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也就是說,從他踏出死者家門的那一刻起,他的行蹤就被完全固定了。”
李維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一邊寫一邊點頭:“所以,白墨離開死者家後,首接去了醫院,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和空間。”
“沒錯。”張曉黎放下馬克筆,雙手抱胸,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線索,聲音沉穩而有力,“退一萬步講,就算兇手用藥物把死亡時間延長了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白墨也絕對沒有機會再返回現場去佈置什麼玫瑰花機關。因為他離開時,死者根本還沒有從別的地方回來,他連見到死者的機會都沒有。”
江淮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太好了!這樣一來,趙婉和白墨的嫌疑就被徹底洗清了。無論死亡時間怎麼被篡改,他們都不可能是兇手。”
“沒錯。”張曉黎的目光重新投向白板上那個畫著玫瑰花的圓圈,眼神里透出一絲冷冽的鋒芒,“現在,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那個真正有時間、有條件在死者家裡佈置玫瑰花機關的人。接下來,讓我們重新梳理一下,看看誰才是那個真正在幕後操縱一切的人。”
江淮安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重重地畫下了兩個問號。她轉過身,看著張曉黎,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曉黎姐,既然趙婉和白墨的嫌疑徹底洗清了,那我們現在就把目光鎖定在蘇淺和林耀這兩位嫌疑人身上。我們現在來集中討論一下,對於他們倆,這個玫瑰花裡的藥物,到底是用來‘加速’死亡好,還是用來‘延緩’死亡好?”
她頓了頓,手中的紅筆在白板上敲了兩下,繼續說道:“還有,假如那通電話確實是偽造的,那麼對於這兩名嫌疑人來說,偽造這通電話分別起到了什麼作用?”
張曉黎靠在辦公桌沿上,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好問題。淮安,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江淮安深吸一口氣,開始梳理邏輯:“我們先假設藥物是用來‘延緩’死亡時間的。如果兇手在死者體內注入了延緩死亡的藥,那麼法醫初步判斷的死亡時間,就會比實際死亡時間晚幾個小時。這樣一來,兇手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給自己製造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他可以在實際死亡時間之前離開現場,然後在法醫判斷的死亡時間段裡,出現在另一個有監控的地方。”
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如果藥物是用來‘加速’死亡時間的呢?那就更簡單了。兇手可以在死者還活著的時候離開,然後利用藥物讓死者提前死亡。這樣一來,法醫判斷的死亡時間就會比實際死亡時間早,兇手同樣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製造不在場證明。”
李維在一旁飛快地記錄著,一邊寫一邊點頭:“所以,無論藥物是加速還是延緩,目的都是為了製造時間差,從而偽造不在場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