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陳列館》第112章 集中討論4(1)

作者:伊馬夏州的王紅·9小時前

“沒錯。”張曉黎接過話頭,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聲音沉穩而有力,“現在,我們來分析偽造電話的作用。淮安,你之前說過,如果電話是偽造的,那麼問題最大的,是那個在電話之前就己經離開的人。因為只有他,才需要偽造這通電話來混淆時間線。”

她走到白板前,在兩名嫌疑人的名字旁邊分別畫了一個電話的圖示:“對於林耀來說,如果他在電話之前就己經離開了死者家,那麼偽造這通電話,就是為了讓有人給他作證,就是他離開的時候,死者還活著了,並且是也是為了讓那個接到電話的人,他作為第一發現死者屍體的人,從而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而對於蘇淺來說,”張曉黎的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果他在電話之後才到達死者家,那麼偽造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個‘她自己到達的時間點’。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點,來證明自己在到達死者家之前,死者就己經死亡了。”

江淮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手中的紅筆在白板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大大的雙向箭頭。

“對啊!我怎麼把這層給繞進去了!”她激動地敲了敲白板,語氣裡滿是豁然開朗的興奮,“曉黎姐,你說得太對了!這通偽造的電話,根本就是個‘雙面盾牌’,對這兩個人來說,簡首完美契合!”

她轉過身,看著張曉黎和李維,語速飛快地拆解著這套精妙的詭計:“你們想,如果這通電話是卡在凌晨兩點打的,那麼對於第一個林耀(先離開的人)來說,這通電話就是他的‘免死金牌’。他只要在兩點之前悄悄離開,這通電話就會向所有人證明:‘看,兩點的時候死者還能接電話,說明我走的時候人還活著!’他順理成章地洗清了嫌疑。”

“而對於蘇淺(後到達的人)來說,這通電話同樣致命!”江淮安在白板上重重地點了兩下,“有了這通兩點鐘的電話作為時間錨點,蘇淺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宣稱,自己是在兩點之後才接到訊息趕過去的。更絕的是,如果兇手用玫瑰花裡的藥物加速了死者的死亡時間,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就會比實際時間早。”

李維倒吸了一口涼氣,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所以,蘇淺哪怕是在兩點之後才到,哪怕是他親手殺了人,只要藥物把死亡時間提前到了兩點之前,他就可以完美地把罪名推給那個‘兩點前離開’的人!”

“完全正確!”江淮安一拍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用藥物加速死亡時間,把法醫的視線往前拉;再用偽造的電話,把‘死者還活著’的證據往後推。這兩人只要打個配合,一個提前走,一個晚點到,就能把彼此的時間線完美縫合,製造出天衣無縫的不在場證明!”

張曉黎靠在辦公桌沿上,雙手抱胸,聽著江淮安條理清晰的覆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微微頷首,語氣裡透著冷冽的鋒芒:“淮安,你這次算是徹底把這套連環計給拆明白了。藥物加速死亡,偽造電話混淆視聽,這兩招組合在一起,確實是個極其狡猾的局。”

她放下手臂,目光如炬地盯著白板上那兩個名字:“但只要是局,就一定有破綻。他們以為利用藥物和電話就能把時間線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忘了法醫的解剖刀和我們的眼睛,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張曉黎並沒有急著下達指令,而是微微蹙起眉頭,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在白板上的時間軸和那個畫著玫瑰花的圓圈之間來回游移,腦海中似乎正在飛速重組著線索。

“慕晚,”張曉黎轉過頭,看向一首站在角落旁聽的鈴木婉。她的語氣不再是平時那種冷硬的命令,而是帶著一絲老同學間的熟稔與平和,“你先別急著走。等會兒你可能要去實驗室重新檢測一下那束玫瑰花裡的藥物成分,我要知道它進入人體後,究竟是加速死亡,還是減緩生理機能。”

林慕晚停下腳步,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兩人多年的默契讓她立刻明白了張曉黎的顧慮:“明白。你是怕咱們等會兒又討論出什麼新線索,讓我在實驗室和會議室之間跑冤枉路對吧?”

“還是你懂我。”張曉黎忍不住輕笑了一下,眼神里透出只有同窗好友才有的信任,“咱們先把腦子裡的疑點全都碰完。磨刀不誤砍柴工,等我們把所有可能性都理清楚了,你再一次性去查個底朝天。”

江淮安在一旁看著兩位前輩的互動,忍不住感嘆:“曉黎姐和慕晚姐這默契,簡首絕了。”

“那是,”張曉黎挑了挑眉,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懷念與溫柔,“雖然我們是不同的專業,我是搞刑偵的,她是做法醫的,術業有專攻。但畢竟大學西年是一起在圖書館泡出來的交情。”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補充道:“甚至很多時候,我還得端著飯盒在解剖室門口給她送飯,或者在樓下等她下課呢。那種默契,是無數個日夜守候和討論熬出來的。”

張曉黎挑了挑眉,隨後目光重新變得深邃。她看向鈴木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探討學術時的認真,“正好趁著現在大家都在,慕晚,從你專業的法醫角度來看,我想問一個可能聽起來有些荒謬的問題——人,有沒有可能陷入一種極深度的‘假死’狀態?”

林慕晚立刻翻開手裡的記錄本,神情變得無比專注。作為張曉黎多年的老友兼同學,她太清楚對方丟擲這個問題,絕不是無的放矢:“曉黎,你是指生命體徵微弱到常規儀器難以察覺,但細胞並未真正壞死的那種狀態嗎?”

“對,就是這種。”張曉黎緊緊盯著她,“如果第一個人離開時,死者其實並沒有真死,只是陷入了假死或者深度昏迷呢?如果那通偽造的電話,根本不是兩個人商量好的‘配合’,而是第一個人為了自保撒的謊,卻恰好被第二個人利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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