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晚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明白。如果真的是利用藥物製造時間差，那這朵玫瑰花就是最關鍵的證物。我馬上回去重新做毒理和病理切片，重點排查那些能干擾屍僵和體溫下降速度的成分。”
看著林慕晚匆匆離去的背影，張曉黎重新坐回椅子上。會議室裡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主機箱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死者有沒有進入過假死狀態……”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就在這時，電腦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了一個黑色的對話方塊。
沒有頭像，沒有ID，只有一行慘白的字，像幽靈一樣突兀地浮現出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既然你們喜歡自己設定問題，再進行猜測，去尋找對應的線索……那麼，我也給你們設一個謎題。”
張曉黎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瞬間懸停在鍵盤上方。這種被窺視的感覺讓她後背發涼，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螢幕。
對方似乎根本不需要她的回覆，第二行字緊接著跳了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彷彿一位老師在考問不及格的學生：
“你們不妨猜一猜，為什麼死者是在自己家裡‘死’的？”
張曉黎的心跳驟然加速。這正是她剛才在心裡反覆盤旋、卻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的疑點！
如果是仇殺或激情殺人，夜總會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才是最好的拋屍地，或者首接在巷子裡解決。為什麼要費力氣把一個在夜總會出事的人，運回那個充滿生活氣息、極易留下痕跡的家裡？
“去他的家好好找一下吧。” 螢幕上的字跡彷彿透著一股寒意，“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線索，導致了那一晚的結局。別隻盯著傷口，看看那個‘家’。”
對話方塊閃爍了兩下，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張曉黎死死盯著那個黑框消失的位置。
“為什麼死者是在自己家裡“死”的？”
她沒有去糾結兇手是誰。這個問題慕晚回來就會給她答案——加速就是B，延緩就是A，等檢測結果就行。
但“死在家裡”這件事，不是藥物檢測能告訴她的。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一晚。
可能性一：A是那個終結者。
在這個劇本里，A的那一擊是致命的。死者當場死亡，或者在極短的時間內停止了呼吸。B隨後趕到，看到的是一具真正的屍體。
如果是這樣，B作為法醫，他的作用僅僅是“確認死亡”。他可能出於某種複雜的心理——也許是替A掩蓋，也許是某種默契——沒有立刻報警，而是配合A偽造了現場，或者僅僅是作為一個沉默的目擊者，看著A把屍體處理成現在的樣子。
但這解釋不了神秘人那句意味深長的“導致了”。如果A首接打死了人，那就是“造成了”死亡，而不是某種線索“導致”了結局。
可能性二：B是那個推波助瀾的人。
這就是剛才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測。
A動手了，但他並沒有打死人。死者當時只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者說是醫學上的“假死狀態”——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心跳極緩，體溫下降。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等於死了。
但是，B來了。
B不是普通人，他是法醫。
他對生命的體徵比任何人都敏感。他走到死者身邊，伸手探向頸動脈，或者翻開眼皮觀察瞳孔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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