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黎慢慢從地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臉，又看了看地上花瓶碎片散落的位置。
”能對上。“她說。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頭撞鋼琴邊角，身體帶倒花瓶，瓶口砸到臉部。“
李維站在旁邊，一首沒插嘴，這時候忽然開口了。
”所以——如果我們那天晚上走進來，看到的是這個現場，會怎麼想？“
沒有人回答。
李維自己接了下去。
”酒灑在地上，人倒在鋼琴旁邊，臉上被花瓶砸了。第一反應是什麼？喝醉了，腳底打滑，一頭磕在鋼琴角上，花瓶跟著倒了，正好砸到臉。“
他看向張曉黎。
”一個意外。誰都不會多想。“
張曉黎沒有說話。
”但問題是——“李維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碎片，”花瓶的底座和瓶身中間那一段不見了。“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片，翻過來看了看。
”如果真的是意外，花瓶倒了，碎了，碎片散了一地——為什麼要拿走其中幾塊？“
書房裡沒有人說話。
張曉黎慢慢轉過身，看著矮櫃上那個圓形印痕。
”因為那幾塊碎片上，有不該出現的東西。“
窗外，夜色己經完全沉了下來。
江淮安忽然開口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門邊，手還插在口袋裡，語氣很平。
”不是花瓶底部有什麼東西。“
張曉黎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第二個人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現場。他看到的是第一個人佈置好的——頭撞鋼琴，花瓶砸臉，酒灑一地，一切都指向意外。“
她頓了一下。
”但第二個人覺得不對。他看出了破綻。所以他不是來殺人的，他是來改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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