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黎沒有接話。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你們過來看。”
幾個人圍過去。
螢幕上是一張俯拍的照片——死者仰面躺在書房中央，手臂自然攤開，臉側有花瓶碎片。
張曉黎又看向地上剛才模擬的位置。
“剛才模擬的結果，人倒在這裡。”她指了指矮櫃旁邊，“頭撞鋼琴邊角，身體順勢歪倒，手臂帶翻花瓶。”
她低頭看著照片。
“但我們發現死者的時候，他躺在這裡。”
她把手指移到照片上書房中央的位置。
李維湊近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偏了。”
“不止偏了。”張曉黎說，“偏了將近一米。而且方向不對——模擬出來人是朝矮櫃這邊倒的，但照片裡死者是仰面朝天，身體幾乎是橫在書房中間的。”
她把手機遞給江淮安。
“也就是說——”
江淮安接過手機，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他不是倒在這裡的。”他說，“他倒在這裡之後，被人挪過。”
書房裡安靜下來。
張曉黎走到矮櫃旁邊，看著櫃面上花瓶留下的圓形印痕，又看了看地上模擬出來的水漬痕跡。
“第一個人佈置了現場——頭撞鋼琴，花瓶砸臉，酒灑一地，一切指向意外。”
她轉過身，看著書房中央那塊空蕩蕩的地板。
“但第二個人進來的時候，死者還沒有死。”
沒有人說話。
“他發現死者倒在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位置——跟第一個人佈置的軌跡對不上。所以他做了兩件事。”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把人挪到書房中央，讓現場看起來更像一個喝醉的人自己摔倒的樣子。”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拿走花瓶底座和瓶身中間那幾塊碎片——因為那幾塊碎片散落的範圍，是按照原來那個位置計算的。人一旦被挪走，碎片的位置就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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