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兩個字落下，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李維和江淮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顯然還在消化這個驚人的結論。
張曉黎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算是結束了這場推理。她轉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思緒卻己經飄到了別處。
既然真兇己經鎖定是“書籤”，那麼之前那個神秘使用者發來的文件……是不是就可以打開了？
那個檔案一首靜靜地躺在她辦公室的電腦裡，像是一個沉默的等待者。當時因為缺乏關鍵線索，她遲遲無法解開密碼，但現在，一切似乎都通了。
她收回目光，對身後的兩個人說：“走吧，回警局。”
江淮安愣了一下：“不繼續了？”
“線索到這兒就斷了。”張曉黎拿起外套，“A離開以後，B進來，死者死亡，時間被加速——這些我們能說。但那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現在拼不出來。硬坐在這裡也不會憑空冒出答案。”
李維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
三個人離開書房時，外面的天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回到警局，各自散開。
李維沒有去檔案室，而是先回到工位，撥了一個電話。他讓底下的人去查蘇淺目前的下落——住址、近期出沒的地方、有沒有離開本市的跡象。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真兇己經鎖定了，但人還沒控制住，這個節骨眼上，蘇淺不能出任何岔子。他看了一眼時間，己經不早了，明天一早，得把人叫過來。
江淮安端著咖啡路過李維的工位，瞥了他一眼——她看得出李維剛回來就一頭扎進了工作裡，現在過去打擾也沒用。她沒多問，轉身往法醫室的方向走去。
林慕晚還在。
她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報告，旁邊放著一盒己經涼透的外賣，筷子拆了封，顯然沒動幾口。
“慕晚姐，吃過晚飯了嗎？”江淮安靠在門框上，“我們剛從那邊回來，也還沒吃呢，要不一起去吃點？”
林慕晚頭都沒抬：“還在忙，等會兒再說。”
“再忙也得吃晚飯。”江淮安走進來，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了一眼她桌上的報告，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慕晚姐，我一首想問你——那個假死狀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為什麼第一次屍檢的時候沒有檢查出來？”
林慕晚停下筆，看了她一眼，沒有迴避：“第一次屍檢的時候，所有體徵都指向死亡，呼吸、心跳、瞳孔反射，全部檢測不到。”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但“檢測不到”和“不存在”是兩回事。有些藥物可以把生命體徵壓低到儀器幾乎無法捕捉的程度，但不是真正的死亡。”
“所以後來是怎麼確認的？”
“第二次屍檢，我換了檢測方式，才捕捉到那些微弱的生命反應。”林慕晚看了江淮安一眼，“但說實話，如果不是張曉黎先提出了假死的可能性，我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
江淮安點了點頭。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至少知道——當所有證據都指向死亡的時候，也許該多問一句：真的死了嗎？
林慕晚把筆放下，看了一眼那盒涼透的外賣，嘆了口氣：“行了，走吧，去吃飯。順便把李維和張曉黎也叫上。”
江淮安先繞到李維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李維從一堆資料裡抬起頭，眼睛還帶著血絲。
“吃飯。”江淮安說。
李維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桌上攤開的東西，又看了看江淮安的表情，最終還是站起來拿了外套。
兩個人走到張曉黎的辦公室門口。門關著。
江淮安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很輕的“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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