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開啟的瞬間,張曉黎的呼吸頓了一下。
螢幕上是一組掃描件,排列得很整齊,像是有人刻意按時間順序整理過。最上面那份,日期是半年前的。
她點開第一張。
是一份病歷單。患者姓名那一欄,寫著一個她見過很多次名字——蘇淺的母親。
診斷結果:早期。
張曉黎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附頁上有主治醫生的手寫備註,字跡工整,大意是:目前處於早期階段,病灶範圍小,尚未擴散,建議調整飲食結構和生活習慣,配合藥物干預,預後良好,根治可能性高。
根治。
張曉黎把這份病歷單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早期,發現及時,醫生評估樂觀,治療方案明確——只要按時用藥、調整生活方式,這個病是可以治好的。不是那種早期發現也無力迴天的型別,是真的能治。
她點開第二份。
日期往後推了半年。
同一份病歷單格式,同一個患者姓名,但診斷結果那一欄,字變了。
晚期。
張曉黎的手指停在觸控板上,沒有動。
她盯著螢幕,腦子裡在快速過那些時間線——半年前,早期,能治;半年後,晚期,來不及了。
中間發生了什麼?
張曉黎沒有關電腦。
螢幕還亮著,檔案停留在第三頁——那張藥物擺放的照片。幾排藥瓶和藥盒整齊地擺在桌面上,標籤上的字小得幾乎看不清。她盯著看了幾秒,認不出幾個。
她站起來,拿了外套,走出辦公室。
門沒有鎖,電腦螢幕的光從門縫裡透出去,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小塊亮。
法醫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她走過去,敲了敲門。
“進來。”林慕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張曉黎推門進去。林慕晚還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報告攤著,手邊那盒外賣涼了大半,筷子擱在盒蓋上,顯然也沒吃幾口。
“有個東西需要你幫我看一下。”張曉黎說,“我辦公室電腦上有份檔案,裡面有一組藥物的照片,我認不全,你跟我過去看一下。”
林慕晚看了她一眼,放下筆,站了起來。
兩個人穿過走廊,回到張曉黎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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