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用。”
張曉黎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停用。
不是“任務完成”，不是“結束”，是停用。
像是處理一件用完的工具。
她繼續往下翻。
後面的內容越來越少。幾張監控截圖，拍的是同一個中年男人進出蘇淺母親所在小區的背影，時間跨度從蘇淺母親確診後的第三週，到她去世前兩個月。
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最後一份檔案，是一段簡短的文字，沒有抬頭，沒有署名，像是某份內部報告的結尾段落——
“目標患者己於【日期】死亡。死因：病情惡化至晚期，多器官功能衰竭。與預期一致。樣品藥物回收完畢，無殘留。接觸人員己撤離，相關身份材料己銷燬。”
與預期一致。
張曉黎盯著這西個字，手指慢慢從觸控板上鬆開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誰都沒有說話。
林慕晚先開了口。
“他一開始就知道蘇淺是學法醫的。”
張曉黎看著她。
“所以他特意讓蘇淺的母親瞞著她。”林慕晚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壓得很重，“因為蘇淺一旦知道，一定會查。他賭的就是——一個生病的老人，會為了保護女兒，選擇自己扛。”
張曉黎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螢幕。
那份備忘錄還亮著，停留在第三次接觸的記錄上。
“患者情緒明顯轉變，從猶豫變為積極。主動詢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蘇淺的母親不是被騙了。
她是被選中了。
一個生病的老人，怕拖累女兒，想治好自己，還想幫到更多的人。她以為自己是志願者，是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從頭到尾，她只是棋盤上的一顆子。
張曉黎慢慢把身體靠回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所以這份檔案，”她睜開眼，看向林慕晚，“是蘇淺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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