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黎繼續往下翻。
第六頁開始，內容變了。
不再是蘇淺整理的東西。格式不同，來源不同，像是從另一個渠道流出來的——內部通訊記錄、人員排程表、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還有一份手寫的備忘錄，字跡潦草，像是某個人隨手記下來的工作筆記。
張曉黎看了林慕晚一眼。
林慕晚沒有說話，目光己經落在螢幕上。
張曉黎點開了第一份。
是一份人員排程記錄。日期是蘇淺母親確診後的第三週。
上面列著一個名字，後面跟著一個代號，以及一行備註——
“目標：患者本人。接觸方式：社群健康隨訪。身份：市三院腫瘤科主治醫師。”
張曉黎盯著“市三院腫瘤科主治醫師”這幾個字看了幾秒。
“市三院有這個人嗎？”她問。
林慕晚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拿過滑鼠，把頁面往下拉。
第二份，是一張證件照片。白大褂，胸牌，姓名、科室、職稱，一應俱全。
照片上的人張曉黎不認識。中年男性，戴眼鏡，面相溫和，看起來確實像個醫生。
但證件上的照片旁邊，有人用紅筆圈了一個位置——胸牌上的醫院編號。
旁邊手寫了一行字：
“編號不存在。”
張曉黎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繼續往下翻。
第三份，是一段通訊記錄的截圖。傳送方沒有署名，接收方的備註名是“阿姨”。
內容很短：
“阿姨，上次跟您說的那個專案，名額己經批下來了。這週三下午方便嗎？我帶材料過去給您看一下，順便做個基礎檢查。”
下面是一條回覆：
“方便的，小陳，你首接來家裡就行。”
小陳。
張曉黎盯著這個稱呼，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前面的內容——排程記錄上的那個代號，證件上那個不存在編號的“醫生”。
這個人，就是後來定期給蘇淺母親送藥的人。
她點開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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