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處理一下這批貨的質檢報告。”
“這個人的體檢資料,你幫我改一下。”
“這份死亡證明,你看一下措辭。”
每一條,蘇淺都打了勾。
“己完成。”
“她一開始不想做的。”張曉黎說,“但她沒有退路了。母親死了,學費斷了,她一個人撐著。趙先生給她提供了一個位置——私人助理,住在他家裡,有工資,有食宿。對一個走投無路的學生來說,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然後呢?”林慕晚問。
“然後趙先生開始用她。”張曉黎的聲音很低,“他知道蘇淺學法醫,知道她的專業能力。他一點一點地給她派活——先是整理檔案,然後是翻譯報告,然後是用專業知識幫他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看向林慕晚。
“他不是在逼她。他是在馴化她。”
“讓她覺得——這些事情,只是工作。”
“讓她覺得——她己經沒有選擇了。”
“讓她覺得——她學的東西,除了用來替趙先生做事,己經沒有別的用處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
林慕晚慢慢說:“所以蘇淺殺他,不只是因為母親。”
“不只是。”張曉黎說。
她看向螢幕上那份任務清單的最後幾條。
“幫我擬一份藥物實驗的知情同意書,格式參考上次那個專案的。”
上次那個專案。
就是害死蘇淺母親的那個。
趙先生讓蘇淺親手擬一份新的知情同意書,格式參考的,正是那套流程。
他讓她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去複製她母親的死。
“殺母之仇是火種。”張曉黎說,“但真正點燃它的,是趙先生逼她親手玷汙了自己最信仰的東西。”
林慕晚看著她。
“法醫是為死者說話的。”
“嗯。”
“趙先生讓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讓死者繼續沉默。”
。話說有沒黎曉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