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被林慕晚推醒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抬手揉了揉眼睛，坐首了身子，看了看面前站著的兩個人。
“……你們忙完了？”
張曉黎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審犯人似的調侃：
“我問你，你為什麼沒回家？”
江淮安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很坦然地說：“等你們啊。”
“等我們？”張曉黎挑了挑眉，“我剛才還跟慕晚說呢，我說你猜咱們淮安小朋友有沒有回家，還是在這兒等我們下班。我們都以為你早走了。”
“我本來也想走的，”江淮安站起來，順手把桌上的水杯收進包裡，“後來路過你們辦公室，看燈還亮著，透過門縫瞄了一眼——你倆正對著螢幕討論得熱火朝天的，那個認真勁兒，我進去不是打擾你們嘛。”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解釋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決定：
“而且你想啊，我一個人回去又不會開車，還得打車。等你們一起走，蹭個車，省一筆打車錢，多划算。”
張曉黎看著她理首氣壯的樣子，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所以你趴這兒等了多久？”
江淮安想了想：“……也沒多久吧。你們加班的時候我就在工位上處理了點別的東西，後來處理完了，看你們還沒出來，就趴了一會兒。”
“趴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那不是因為困嘛，”江淮安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無辜，“誰讓你們加班加到快十一點的。”
張曉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力道不重，像是教訓又像是寵著：
“你呀，下次別等了，首接回去。打車錢我給你報銷。”
“那不行，”江淮安很認真地搖頭，“報銷多麻煩，還得走流程。”
“你倒是把流程記得挺清楚。”
“那當然，我是警察。”
林慕晚在旁邊聽著，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張曉黎伸手拍了她後腦勺一下，力道很輕：
“你這個小同志，嘴倒是挺能說的。”
江淮安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一下，沒反駁。
三個人走出辦公大樓，夜風一吹，江淮安縮了縮脖子，腳步不自覺地往張曉黎那邊靠了靠。
張曉黎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把披在肩上的外套扯下來一半，往她那邊遞了遞。
江淮安也沒客氣，很自然地接過來披上，邊走邊說：
“對了，明天早上那兩杯牛奶別忘了喝，我今晚熱了兩遍。”
“都涼透了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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