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功勳卓著的副市長來說,這樣的喪葬規格簡直簡陋得詭異。
不開追悼會?直接火化?
這分明是在趕時間!
他們在害怕什麼?他們在急著毀掉什麼?
我坐在冰冷的辦公桌前,拔開鋼筆帽,在黑色本子的新一頁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了這三個字:
“宋衛民,待驗證。”
?漆黑的夜色徹底吞沒了整個殯儀館。
宿舍裡的燈光忽明忽暗。
深夜一點半,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在寂靜的房間裡,那刺耳的嗡嗡聲顯得格外驚悚。
來電顯示是一串沒有任何歸屬地資訊的亂碼。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沒有呼吸聲,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整過了五秒鐘,一道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極其冰冷機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小姑娘,不該記的東西,最好別記。”
“想想你的師父周師傅,他十年前就是因為多看了一眼,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話止於此,你好自為之。”
嘟——嘟——嘟——
電話被瞬間結束通話,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在房間裡迴盪。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對方不僅知道我的黑色本子,甚至連我師父周師傅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種同伴被挾持的巨大恐慌感瞬間抓緊了我的心臟。
我顧不上穿外衣,猛地推開宿舍門,瘋了一樣朝院子後方的師父獨居小屋衝去。
穿過幽暗的長廊,我重重地撞開院門。
夜風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焦糊味。
周師傅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中央的木椅上。
他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滄桑,手裡夾著一支燃到盡頭的香菸。
而在他腳邊的鐵製菸灰缸裡,一堆寫滿字跡的紙頁正冒著微弱的火星,在夜風中一點點化為黑色的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