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連累他,更不能讓他再次陷入十年前的噩夢。
可是,看著鐵盤裡化為灰燼的紙頁,我內心的那把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正義如果需要小人物用沉默去妥協,那這個世界該有多冷?
我不發聲,誰來替他們發聲?
既然寫在本子上會被人盯上,那我就不再依賴任何物理介質。
從這一刻起,我開始瘋狂地訓練自己。
我坐在鏡子前,閉上眼睛,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覆盤陳小曼和趙德福遺體上的每一個微小特徵。
傷口的角度、屍斑的形狀、皮下出血的範圍、皮屑的微觀結構......
我將所有的細節化為最精確的形態,深深刻進自己的大腦深處。
同時,我改變了留存證據的方式。
在給其他遺體做基礎護理時,我學會了極其隱蔽的操作。
我拿起金屬刮刀和無菌鑷子。
在遺體髮際線深處、耳後皮褶處以及足底等極難被發現的部位,用特定的手法劃下微小的記號。
這些記號在普通人眼裡只是尋常的表皮劃傷或斑塊,但在我的系統整理下,它們將成為獨一無二的真相標記。
只要我的腦子還在,證據就永遠不會滅絕。
?第三天清晨,大霧瀰漫了整個殯儀館。
一輛黑色的殯儀車緩緩滑入後院,前後各跟著三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
車門拉開,七八個身穿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年輕男人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迅速地封鎖了化妝間周圍的所有通道。
其中兩個人手裡舉著高階攝像裝置,鏡頭死死對準了化妝間的每一個角落,進行無死角的全程錄影。
整條走廊靜得只能聽到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踏踏聲。
氣氛冰冷到了極致。
周師傅被擋在了警示線之外,眼神里滿是擔驚受怕。
我戴上雙層無菌手套,拉緊口罩,轉過身面對解剖臺上那具被白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遺體。
冰冷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物味道。
我抬起手,按住白布的一角,猛地往下一扯!
死者正是宋衛民。
在他的白布揭開的那一瞬間,我的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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