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偶像送束花,卻成了全網罪人》第17章 她還是不敢聽那首歌(2)

作者:一奈奈·1個月前

林貞淑急得跺腳:“美奈!你臉色都白成這樣了……”

“客人沒有做錯任何事。” 美奈看著嚇得臉色發白的年輕女孩,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硬幣,用紙巾擦了擦灰塵,平平整整地推到了女孩面前。

“找您的兩萬六千韓元。大衣己經烘乾定型了,請收好。”美奈的聲音雖然還在發顫,但字字清楚。

女孩接過衣服和零錢,眼眶微紅,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真的給您添麻煩了。”

美奈看著她,沒有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大度的微笑,也沒有說違心的“沒關係”。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她現在沒有力氣去安慰一個陌生人,但她絕不願把自己的創傷,變成無端施加在另一個無辜者身上的罪名。

玻璃門合上,風鈴聲漸漸停歇。

林貞淑又心疼又生氣地關上收銀抽屜,埋怨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她放那種歌刺激你,你還替她說話!你管那些陌生人幹什麼?”

美奈轉過頭,看著滿臉焦慮的母親,輕聲反問了一句: “媽,難道因為我受過傷,這整座城市的人,以後都不能在我面前聽歌了嗎?”

林貞淑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顫了顫,卻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美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二點二十二分,距離約定的半小時,才過去了剛剛十八分鐘。

“媽,我先上樓躺一會兒。” 美奈扶著扶手往樓梯上走,沒有逞強硬撐到三十分鐘。

理智上能夠分清是非黑白,並不意味著肉體的創傷應激會立刻煙消雲散。 承認自己的脆弱與後退,同樣是一種清醒的成長。

傍晚六點,天色泛起一層濃郁的紫灰色。

美奈站在閣樓的窗前透氣。 斜對面的街角花店門口,店主剛剛擺出了一整排新鮮到貨的向日葵,碩大的金黃色花盤在晚霞下熱烈而刺目。

美奈換了件外套,準備去隔壁街的便利店買盒牛奶。

下樓走到巷子口,遠遠看見那片耀眼的明黃,美奈的腳步頓了半秒。

她沒有像雞湯文裡寫的那樣硬逼著自己走過去“克服恐懼”,而是極其自然地轉身,穿過了斑馬線,繞到了馬路對面的林蔭道。

走在對面的樹蔭下,美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繞開它不等於認輸,她沒有因為這一步的退讓,而否定自己一整天的努力。

買完牛奶回到洗衣店時,天己經徹底黑了。

捲簾門前,老鄰居吳順子大媽正提著洗好的包袱準備離開。 吳順子的懷裡,還特意抱著兩枝開得正豔、花莖粗壯的向日葵。

“貞淑啊,看你店重新開張,這是我剛才順手在花店買的!” 吳順子笑呵呵地把花塞進林貞淑手裡,“擺在收銀臺亮堂!除除晦氣,祝你生意興隆啊!”

“哎喲,順子姐,太客氣了!謝謝啊!” 林貞淑滿臉堆笑地接過來,熱情地把鄰居送出了門。

然而,目送吳順子走遠的一瞬間,林貞淑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像抓著兩根燙手的火炭一樣,神經質地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口。

林貞淑快步走到操作檯前,扯出兩張舊報紙,動作粗暴地將那兩朵盛開的向日葵嚴嚴實實地裹住。 隨後,她拉出一隻嶄新的黑色大垃圾袋,把報紙包連同花枝一起塞了進去,打了個死結,隨手扔在樓梯拐角處。

她不是不知道花沒有錯。 她只是太害怕任何可能刺痛女兒的符號,哪怕是一片花瓣,她都恨不得讓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是,這份沉重而焦灼的保護,再一次越過了最基本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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