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的手指快戳到蘇婉清的鼻尖。
蘇婉清握著菜刀的手抖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沒等她開口，錢掌櫃身後的保鏢動手了。
他們像驅趕野狗一樣，把擋路的虎哥和十幾個地痞粗暴地推到牆邊。
虎哥捂著斷胳膊，疼得首抽抽。
這會兒他連個屁都沒敢放，只能貼著牆根縮成一團。
那兩個保鏢把架著的胖男人往醫館大堂的破木板床上一扔。
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胖男人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他雙手死死摳著領帶，指甲把脖子抓出幾道血痕。
他的臉色從紫醬色變成了駭人的青黑色。
進氣多，出氣少。
錢掌櫃拿真絲手帕捂著鼻子，往後躲了兩步。
他指著床上的胖男人，衝蘇婉清嚷嚷。
“蘇婉清，你昨晚賣給張總的中藥膏有問題！”
“張總今天一早突發心梗，就是吃了你的假藥。”
“他要是在你這兒斷了氣，你得去蹲大牢！”
蘇婉清臉色煞白，手裡的菜刀噹啷掉在地上。
“不可能，我賣的是普通的活血膏，外敷的……”
她急得首跺腳，眼圈瞬間紅了。
錢掌櫃這是要把死人硬栽給她。
一旦張總死在濟世堂，這醫館就徹底完了，連她自己都要搭進去。
一隻長滿老繭的手伸過來，抓住了蘇婉清冰涼的手腕。
陸平安把她往自己身後一拉。
他順手從旁邊的木桌上端起一碗涼透的清湯麵。
這是蘇婉清早上沒顧得上吃的。
面上飄著幾點冷凝的豬油花。
陸平安也不嫌棄，拿起桌上的竹筷子，挑起一挑麵條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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