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子領隊手裡的鐵鍬帶著一股子陳年鐵鏽味。
他沒看病床上的老人，眼裡只有那幾張還沒給的工錢。
“給我砸！”
鐵鍬橫空劈下，帶起一陣呼嘯的戾風。
那力道要是落在老婦人乾瘦的胸口，能首接把她的肋骨震碎。
“不許碰我娘！”
王鐵柱嘶吼一聲，他兩百多斤的身軀像是一座坍塌的山，猛地撲在病床前。
他沒學過招式，只知道用後背擋。
“哐！”
鐵鍬重重砸在王鐵柱的脊背上。
那是實打實的鐵板撞皮肉。
王鐵柱後背上的迷彩背心瞬間炸裂，血水順著乾涸的水泥灰淌了下來。
他悶哼一聲，嗓子裡溢位一股甜腥氣，牙關咬得嘎吱響。
但他那雙磨得全是血泡的大手，死死扣著病床的鋼架，指甲縫裡滲出了血。
“老子看你能擋幾下！”
歪脖子領隊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亢奮。
他掄圓了胳膊，準備來個更狠的。
另外三個打手也圍了上來，手裡的撬棍、扳手照著王鐵柱的腰眼和腦袋就要落。
蘇婉清嚇得尖叫，手裡的托盤撒了一地藥材。
唐小柔從櫃檯裡拽出一個滅火器，還沒來得及拉保險栓。
陸平安動了。
他身形如同一道被清風吹亂的影。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跨過那三米距離的。
“滾。”
陸平安的聲音很輕，卻蓋過了鐵鍬的破空聲。
他右手捏著一枚沒入體內的長針，左手在歪脖子領隊的手腕處輕輕一拍。
那動作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在撣去衣服上的灰。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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