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套裙，頭髮略顯凌亂，幾根髮絲貼在白皙的頸側。
那張平日裡冰冷如霜、被稱為海城第一女總裁的臉上，此時滿是憔悴。
眼圈紅得厲害，眼底甚至帶著幾根若隱若現的血絲。
她沒有帶保鏢，一個人孤零零地走進了醫館。
陸平安依舊在推著藥碾子，甚至沒抬頭看她一眼。
楚傾城停在診臺前三米處。
她看著陸平安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張被撿乾淨的柴胡渣，鼻子猛地一酸。
她知道楚天驕乾的那些爛事。
她也知道剛才父親在這裡丟了多大的人。
楚傾城咬了咬下唇，嘴唇滲出一顆細微的血珠，那是她自己咬出來的。
她沒有說話，而是對著陸平安的背影，緩緩彎下了腰。
腰身彎成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
黑色的西裝外套緊貼著背部，顯露出一種近乎卑微的弧度。
這一鞠躬，保持了足足十秒鐘。
“陸先生。”
楚傾城首起腰，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
“楚天驕斷你藥材，是楚家管教不嚴，我楚傾城認罰。”
“我父親剛才出言不遜，是他老糊塗了，我也代他道歉。”
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很乾淨，卻沒有塗任何指甲油。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紅色的房產證，和一把古樸的鑰匙。
“這是城北藥材倉庫的產權，裡面存著楚家去年買斷的所有中草藥。”
“現在，這些全是你的，包括楚家未來三年的藥材進貨渠道。”
她把東西放在櫃檯上，聲音微微顫抖。
“我不要你原諒楚家，也不求你免掉診金。”
“我只求你，看在老爺子當年也曾為老街修過路、造過橋的份上……救他一命。”
說到最後，楚傾城的眼眶裡己經有淚珠在打轉。
她這種女人，哪怕公司破產也未必會掉一滴淚。
但現在，那個疼愛她的爺爺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體一點點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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