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老爺子眼角裂開，一絲鮮血順著皺紋滑落，神色猙獰。
“要不是你惹的禍，老子能遭這份罪？”
“你不去，老子今天就把你從族譜裡抹了，讓你去街上當乞丐！”
楚天驕僵住了。
他看著老爺子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的父親。
他知道，這不是開玩笑。
楚老爺子在楚家就是說一不二的皇帝，他要是被踢出楚家，那些債主明天就能把他皮扒了。
楚天驕的膝蓋開始發軟。
他盯著地上的瓷片，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由於憋屈，指關節發出一陣陣脆響。
“我去……”
這兩個字，他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濃烈的恨意。
陸平安冷哼一聲，沒再看他。
他轉過身，對著陳老點了點頭。
“方子在這，按我說的熬，三碗水熬成一碗，連服七天。”
陸平安把一張剛寫的草紙拍在桌上，那是給陳老的。
說完，他拎起王鐵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身後的楚家豪宅依舊燈火通明，但在陸平安眼裡，那地方比老街的垃圾場還要髒。
……
深夜。
楚家別院的花園小徑上。
路燈灑下昏黃的光，草叢裡的秋蟲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鳴叫。
陸平安走在前面，皮靴踩在碎石子路上，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王鐵柱手裡拎著裝滿藥材合同的皮袋子，在後面像座鐵塔似的跟著。
“陸爺，剛才那一巴掌，扇得真解氣。”
王鐵柱甕聲甕氣地笑著。
陸平安沒搭理他，他的心思己經回到了濟世堂。
不知道蘇婉清睡了沒，那一碗素面估計早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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