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明天早上,海城的陰溝裡,再也見不到白無雙的貨。”
沈媚咬了咬牙,指尖在旗袍開叉處的綢緞上死死掐了一下。
“陸爺放心,玄武的人最擅長鑽地洞。這些年白無雙吞掉的那些廠子,我也看不過眼了。”
“只是……我這身體……”
她話沒說完,眼神里露出一抹乞求。
陸平安從兜裡摸出兩個皺巴巴的黃草紙包。
一個紅,一個紫。
他把紅色的紙包推向宋紅顏。
“這是固本培元的藥。你被鐵昆的勁氣震傷了肺經,不調理,活不過西十歲。”
宋紅顏神色一動,伸手接過藥包,掌心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溫度。
隨後,陸平安把紫色藥包隨手一丟。
藥包在石桌上滑出一道弧線,停在沈媚面前。
“紫色的,能壓住你後腰的‘七星劫’。七天一次,準時來領。”
沈媚如獲至寶,顫抖著手把藥包塞進旗袍的領口,貼著心窩子放好。
這時候,院子裡的風突然急了。
老梧桐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一股子泥土的腥味從牆外翻了進來。
“轟隆——!”
天邊滾過一聲悶雷,震得診室的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陸平安站起身,收起地圖,塞進兜裡。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大雨瞬間連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簾,把後院的馬燈光壓得只剩下一團模糊的黃影。
宋紅顏起身,撐起一把通體烏黑的雨傘。
“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
她看了陸平安一眼,紅旗袍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淒冷。
“不,是正當時。”
陸平安走到廊簷下,風捲著雨絲打在他的襯衫上,透出一股涼意。
沈媚也退了出去,路虎攬勝的引擎聲在雨聲裡顯得低沉厚重。
陸平安站在原地,看著雨水順著瓦楞流下來,在石階下匯成一條渾濁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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