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遞過去，方政只看了一眼，手指就猛地收緊。
他身體瞬間繃直，拇指在螢幕上瘋狂滑動，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幾秒鐘裡，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了，只有窗外遠處模糊的車流聲，和兩人之間急促起來的呼吸。
“這東西……”
方政抬起頭，眼神像要刺穿陳陽。
“哪兒來的？”
他的聲音很乾，像砂紙摩擦桌面。
“買的。”
陳陽的回答沒有任何波瀾。
“買？”
“對。找駭客。花了很大一筆錢，目標很明確——馬虎的一切電子蹤跡。”
方政的目光重新落回螢幕。
這一次，他看得更慢。
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吞下去，消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這不是舉報信。
這是一本裝訂成冊、邏輯嚴絲合縫的定罪書。
檔案用最冰冷的方式陳列著罪惡。
第一頁，資產清單。
房產七處，分佈三省五市。
地址、面積、購入時間、市價估算，甚至還有幾張像是從內部系統流出的產權資訊截圖。
銀行保險箱編號三個，附開戶行和箱號。
車輛：奧迪A8、路虎攬勝、保時捷卡宴，車牌號齊全。
珠寶、名錶、金條——品牌、型號、重量、估價，列得明明白白。
最後是一份簡短名單和幾張照片：五個女人，化名、年齡、關係維持時間，其中兩人名下由馬虎出資購買的公寓地址。
第二頁，利益輸送與工程關聯。
時間跨度長達八年，十七個政府工程專案。
每個專案後面跟著：
經手或施加影響力的環節（立項、招標、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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