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證據的真實性，更懷疑證據的來源。
“東西能不能上法庭？”
方政問得更直接了，“有沒有任何……不合規的地方？”
“來源絕對乾淨。”
陳陽迎著他的目光，並沒有將自己是駭客大神的訊息曝露。
而是隨意捏造了一個理由，企圖糊弄過去。
“交易透過虛擬貨幣，多重加密。中間人身份完全隱匿。證據本身，駭客只做提取和整理，不參與偽造。您手上這些，就是從馬虎的雲端、硬碟、私密通訊記錄裡原樣扒出來的。至於為什麼這麼全——”
陳陽頓了頓，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只能說他太自大。以為用幾個加密軟體，藏幾個私密資料夾，就萬無一失。”
“他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存好，與其說是謹慎，不如說是為了方便自己‘欣賞’和‘對賬’。老天要他亡，他也攔不住。”
方政盯著陳陽。
這個年輕人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是手握核彈按鈕的人，倒像是按了個電梯按鈕。
“你花了多少錢？”方政突然問。
“足夠讓任何人閉嘴的數目。”陳陽說，“而且，錢是分三次付的。拿到第一批證據付三成，驗證真實性後付四成，最後三成等事情了結再付。對方有動力把事情做乾淨。”
合情合理。
一個有錢、有決心、被逼到牆角的年輕人，走灰色地帶的捷徑——這解釋反而最真實。
方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好，”他說，“我信你。也信這份證據。”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你想過沒有，有這東西，和能用好這東西，是兩回事。”
“南陽市紀委？省紀委？你怎麼確保材料遞上去，不會在半路被截下來？馬波在臨江經營了二十年，他這張網有多大，你我看不清。但凡有一個環節是他的人，哪怕只是遞個話——”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他們會暴露。
會死得很難看。
“常規渠道，風險不可控。”陳陽說。
“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陳陽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如墨，街道霓虹燈和路過車子大燈亮起，遠處是馬虎和馬波經營了多年的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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