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麼做？”
周銳目光看向陳陽，問道。
“做空。”
“但不是現在。等他們的三期臨床資料公佈之後再做空。”
陳陽微微一笑，旋即解惑道：“為什麼不等資料公佈前做空？”
“因為資料公佈前，市場情緒是看多的。現在做空，時間和資金成本都太高。”
“等資料公佈後，如果資料確實很好，股價會繼續上漲，我們不做空。但如果資料有問題——我傾向於認為資料有問題——股價會暴跌，那時候再做空，收益會更高。”
他在等一個時機。
而這個時機，在八月中旬到來了。
NeuroVax釋出了其三期臨床試驗的頂線結果。
結果顯示，疫苗組相比於安慰劑組，在主要終點上達到了統計學顯著性差異。
訊息一齣，公司股價單日暴漲百分之四十五，市值突破三百億美元。
華爾街一片歡呼。
分析師們紛紛上調評級，媒體一片狂歡。
NeuroVax的CEO在接受採訪時激動地表示，這是“阿爾茨海默症治療史上的里程碑”。
在一片狂歡聲中，陳陽保持沉默。
他花了三天時間，仔細閱讀了NeuroVax釋出的完整臨床試驗報告，然後他發現了那個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在報告的第47頁，有一張不起眼的表格，列出了試驗中各亞組的分析結果。
資料顯示，在排除了那些不符合入組標準的患者後，疫苗的有效性出現了明顯的下降。
尤其是在那些年齡較大、病情較重的患者中，疫苗與安慰劑的差異幾乎消失。
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它說明NeuroVax的疫苗可能只在特定人群中有效，而對真正的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群體，效果並不理想。
陳陽看完那份報告後，只說了一句話：“開始建倉。”
這一次，他動用的資金更大——兩億美元，全部用於買入NeuroVax的看跌期權。
期權的槓桿效應，可以將他的潛在收益放大數倍，但同時也會放大風險。如果股價繼續上漲，他可能會損失全部本金。
張旭和周銳都感到了壓力。
兩億美元不是小數目，即使是對於清陽金融來說，也是一筆足以影響全年業績的重注。
但陳陽的態度很堅決：“如果我的判斷是對的，這筆交易的利潤，將超過我們上半年所有操作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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