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會結束後,許冠傑跟著陳陽回到辦公室,關上門,低聲說了一句:“陳總,那個財經媒體的專訪,公關部已經對接過了。”
“對方的主編說,他們想做一篇深度人物報道,不是那種吹捧式的,而是側重於清陽的發展歷程和你個人的商業理念。採訪提綱我已經看過了,問題都在合理範圍內,沒有越界的內容。”
陳陽在辦公椅上坐下來,想了想:“時間定在哪天?”
“對方希望儘快,這周或者下週都可以。”
“那就定在這週四下午吧。地點安排在集團總部,讓他們順便也看看我們的辦公環境和研發設施。”
許冠傑點了點頭:“好,我來安排。”
週四下午兩點,財經媒體的採訪團隊準時到達。
來了一位主編、一位記者和一位攝影師。
主編姓楊,四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說話溫和而有條理。
記者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姑娘,扎著低馬尾,手裡拿著錄音筆和筆記本,表情認真。
攝影師扛著器材,一進門就開始打量辦公室的光線和角度。
採訪在陳陽的辦公室裡進行。
記者先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清陽集團的發展歷程、核心業務的佈局、未來的戰略規劃。
陳陽一一回答,語速不快不慢,給出的資訊量很足,但也沒有透露任何不該透露的內容。
問到一半時,記者話鋒一轉:“陳總,我注意到您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上週的星辰慈善之夜,是您第一次攜夫人參加魔都的公開社交活動。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
陳陽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之前一直比較忙,集團剛起步的階段,很多事情都需要親自盯著,沒有太多時間參加社交活動。現在集團逐漸走上正軌了,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做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
記者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又追問了一句:“那幅自閉症少年的畫作,現在還掛在您的辦公室裡嗎?”
陳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有,我把它帶回家了。我太太很喜歡,說想把它掛在客廳裡。”
記者也笑了,在筆記本上又記了一筆。
採訪持續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結束後,攝影師在辦公室裡拍了幾張照片,又到樓下的研發中心和交易室拍了幾個空鏡。
送走採訪團隊後,陳陽回到辦公室,鬆了鬆領帶,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放著的那張請柬上——深藍色的絨面信封,燙金的字型,像一塊安靜的礁石,立在檔案的海洋中。
他伸手拿起那張請柬,翻看了一下,然後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那篇報道在兩週後刊出了。
篇幅很長,佔據了整整四個版面,配了一張陳陽坐在辦公桌前的照片和一張清陽集團總部大樓的外觀圖。
報道的標題是《清陽陳陽:不願做風口的豬,只想做深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