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完標題，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雜誌，放到了一邊。
他沒有轉發那篇報道，也沒有在朋友圈裡提起。
但許冠傑告訴他，報道發出後的幾天裡，集團公關部接到了好幾個電話——
有的是想尋求合作的，有的是想約他參加論壇的，還有兩個是獵頭公司打來的，想挖清陽的技術骨幹。
陳陽聽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三月中旬，陳陽兌現了對孟憲民的承諾，飛了一趟京都。
孟憲民在京都的安排很緊湊——第一天下午見了一家儲能領域的頭部企業，第二天上午參加了一個小範圍的新能源產業閉門研討會，第二天下午又見了另一家做電網側儲能解決方案的公司。
陳陽在京都待了不到四十八小時，見了三撥人，交換了十幾張名片，加了七八個微信好友。
回魔都的飛機上，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把這次京都之行接觸到的資訊和人物過了一遍。
儲能方向的市場需求比他預想的要大，而且增長很快。如果清陽的固態電池材料能順利切入儲能市場，將會開啟一個比動力電池更加廣闊的增長空間。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周明發了一條訊息：“儲能方向的市場需求比我們預想的要大。你那邊能不能抽調一兩個技術骨幹，做一個針對儲能場景的產品方案？”
過了幾分鐘，周明回覆了：“可以。我下週安排。”
陳陽看完回覆，把手機收進口袋裡，重新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雲層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白光，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飛機平穩地向前飛行著，朝著魔都的方向。
京都之行回來後，陳陽明顯感覺到，清陽這個名字在行業內的分量，和幾個月前已經不一樣了。
變化是潛移默化的。以前他參加行業會議，坐在臺下聽別人講，偶爾被人認出來，對方也只是客氣地點點頭，說一句“久仰”。
現在再去同樣的場合，開始有人主動走過來遞名片，有人邀請他上臺分享，有人在飯桌上把他的名字和“固態電池領軍者”這個標籤放在一起。
那篇財經報道的傳播力比他預想的要大，加上慈善拍賣會上的亮相，讓他在魔都商圈和產業圈的雙重曝光度都提升了不少。
陳陽對這種變化保持著清醒的認識。
他知道，名聲是一把雙刃劍——它能為你開啟門，也能讓你成為靶子。關鍵在於，門開啟之後，你拿什麼去證明那些名聲不是虛的。
三月下旬的一個週三下午，陳陽正在臨港的中試線現場看最新一批產品的檢測資料，接到了許冠傑的電話。
“陳總，剛接到一個邀請，是工信部下屬的一個行業協會發來的。他們下個月在深圳舉辦一個新能源產業創新論壇，想邀請你作為演講嘉賓出席。”
陳陽站在車間門口，握著手機，看著遠處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演講主題是什麼？”
“他們希望你能分享一下清陽在固態電池材料領域的產業化經驗。演講時長三十分鐘，後面有十五分鐘的互動問答環節。”
陳陽沉默了幾秒：“回覆他們，我接受邀請。”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