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窗外被秋陽照亮的城市天際線：“需要什麼支援，你直接說。”
“暫時不需要。團隊的狀態很好，裝置的執行也正常。等工藝驗證做完之後，如果需要擴建中試線，我再跟你申請資源。”
“好。”
掛了電話，陳陽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片湛藍的天空，站了一會兒。
蘇州研發中心的突破，來得正是時候。在上市申報的關鍵視窗期，任何一項技術進展都可以成為招股書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他沒有讓這種興奮持續太久——從實驗室突破到量產匯入，中間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在真正跑通之前，一切都還是變數。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重新拿起那份還沒有看完的招股書修改稿，繼續翻看了起來。
……
九月的魔都，秋意漸濃。
清陽集團的上市籌備工作按部就班地推進著，顧維鈞的團隊每週一準時提交一份進展報告，陳陽通常在週二上午看完，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就直接在報告上批註，讓許冠傑轉達下去。
一切都在軌道上執行，但他心裡清楚，清陽不能只靠新能源一條腿走路。
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萬一籃子翻了，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有一陣子了。
寧德時代的續約問題雖然暫時解決了，但那件事給他提了一個醒——過度依賴單一客戶、單一賽道，風險太大了。
如果新能源市場出現波動，或者寧德時代的合作出現變故，清陽的抗風險能力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個更加多元化的業務結構來分攤風險，也需要更多的現金牛業務來為新能源板塊的長期研發提供穩定的資金支援。
九月中旬的一個週三下午，陳陽把宋毅叫到了辦公室。
宋毅自從加入清陽以來，一直埋頭做消費賽道的行業研究和專案儲備，極少主動來找陳陽彙報工作。
陳陽對他這種“不打擾老闆”的工作風格是認可的，但今天，他需要主動打破這種默契。
“宋毅，消費賽道的專案儲備，你手裡現在有多少個了？”
宋毅在陳陽對面坐下來，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已經完成初步盡調的有四個，分佈在三個細分領域——一個是做寵物智慧硬體的，一個是做家居生活方式的DTC品牌，還有一個是做功能性食品的。
第四個比較特殊，是一家做女性運動服飾的創業公司，創始人是前Lululen的中國區高管，團隊背景很強。”
陳陽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這四個專案，你覺得哪一個最符合清陽目前的戰略需求？”
宋毅想了想：“功能性食品那個，現金流最好，但天花板不高。”
“寵物智慧硬體那個，增長最快，但市場競爭已經很激烈了。女性運動服飾那個，品牌溢價最高，但前期投入大、回報週期長。
家居生活方式那個，介於三者之間，風險和回報都比較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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