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陳陽沒有出遠門。
他帶著葉清雅和孩子們在魔都周邊轉了轉——去了趟崇明島的東灘溼地公園，又去了一次蘇州的拙政園。
小曦已經能自己走幾步路了。
在拙政園的迴廊裡，她扶著欄杆搖搖晃晃地走了一小段，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屋簷切割成幾何形狀的天空，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而純粹，像一串銀鈴在古老的庭院裡迴盪。
陳陽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個無憂無慮的笑容，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他覺得，這個假期，比任何商務旅行都讓人滿足。
假期最後一天的晚上，陳陽坐在書房的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處理了幾封假期積壓的郵件。
其中一封是孟憲民發來的。內容不長，措辭簡潔有力：
“陳總，國慶快樂。青海那邊的鋰鹽供應一切正常。另外，我十月中有個想法，想跟你當面聊聊，主題暫定為‘清源下一步的擴張路徑’。你什麼時候有空？”
陳陽看完，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瞬，然後快速敲下一行字：
“孟總國慶快樂。十月二十號前後我可以安排一趟西安，具體時間節後確認。”
回覆完郵件，他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深藍色的夜空。遠處有幾顆星子在薄雲後面若隱若現，像是躲在幕布後面偷看的眼睛。
國慶假期即將結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季度，新的工作在等著他。
他關掉檯燈，站起來，走出了書房。
走廊裡很安靜。
嬰兒房裡傳來小曦和小晨均勻的呼吸聲，偶爾夾雜一兩聲含混的夢囈，像小貓在打呼嚕。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走廊，推開臥室的門——床頭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個房間。
葉清雅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已經睡著了，書頁還翻開著，搭在被子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走過去，輕輕地把那本書從她手裡抽出來，合上，放到床頭櫃上。然後關掉床頭燈，在黑暗中躺了下來。
窗外，遠處隱約傳來一兩聲煙花的炸響，沉悶而遙遠，像是這個假期最後的告別。
他閉上眼睛，很快也沉入了睡眠之中。
……
國慶假期結束後，陳陽的生活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軌道上。
蘇州研發中心在十月初正式掛牌運營，周明發來幾張照片——嶄新的辦公桌、除錯中的裝置、貼在牆上的專案進度表，還有幾個年輕工程師圍在白板前討論問題的側影。
陳陽把照片翻看完，回覆了一句：“環境不錯，團隊狀態看起來也很好。”
周明回了一個憨笑的表情。
十月中旬，陳陽兌現了對孟憲民的承諾，飛了一趟西安。
這次他沒有住酒店，孟憲民直接把他安排到了上次住過的那套曲江宅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