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憲民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有目標了?”
“目前還沒有具體的標的,但這個方向的市場格局我大致瞭解。”
陳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果你同意這個思路,我可以讓清陽的戰略部做一個行業掃描,把潛在的可併購或合作的標的列出來,然後再做進一步的評估。”
孟憲民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茶杯,朝陳陽舉了一下:“陳總,你這個思路,比我原來想的更穩妥。就按你說的來。”
陳陽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那壺紅茶喝完後,孟憲民留陳陽在西安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陳陽沒有急著去機場,而是讓孟憲民帶著他去看了清源新能源的辦公場地和附近的幾個工業園區。
一圈轉下來,他對清源的運營現狀和西安的產業環境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下午,陳陽飛回了魔都。
飛機降落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走出航站樓,冷風撲面而來,他裹緊了大衣,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裡後,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掏出手機,給許冠傑發了一條訊息:
“老許,清源那邊有一個新的戰略方向,我回頭髮一份紀要給你。你讓戰略部做一個行業掃描,重點關注正極材料前驅體領域的中小企業,看看有哪些潛在的併購或合作標的。”
過了幾分鐘,許冠傑回覆了:“收到。大概什麼時間要?”
“不急,但質量要高。”
“明白。”
陳陽放下手機,發動了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車子在夜色中駛過機場高速,匯入城市流動的車河。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夜色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一幅鋪展開來的、溫暖的畫卷。
十月的下半月,陳陽的生活節奏平穩而有序。
他每週和孟憲民通一次電話,跟進清源那邊的工作進展;每隔十天左右去一趟蘇州,看看研發中心的運營情況;週末偶爾去馬場騎一圈灰影,或者和秦東、鄭霆他們聚一聚。
日子像一條不急不緩的河流,在秋天的陽光和落葉中平穩地向前流淌著。
十月末的一個週五下午,陳陽正在辦公室裡翻看戰略部提交的第一批行業掃描報告,接到了陳光的電話。
“哥,我跟你說個事。”
陳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我上學期投的那支消費電子股,今天出了三季度財報,業績大超預期,股價盤中漲了八個點。我昨天剛把最後一批貨賣掉,整個操作的收益率,百分之三十一。”
陳陽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百分之三十一的收益率,對於一個用兩萬塊本金試水的大二學生來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成績。
但他更在意的,不是這個數字本身,而是陳光在電話裡流露出的那種興奮——那不是賭徒贏錢後的狂喜,而是一個年輕投資者在驗證了自己的判斷之後,發自內心的滿足感。
“清倉了就好。”陳陽說,“落袋為安。這筆收益,你打算怎麼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