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二零一五年是波爾多的好年份,右岸的表現尤其出色。”
喬宇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喬宇。”
陳陽握住他的手:“陳陽。”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沉默了幾秒,但那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像是在為接下來的對話蓄力。
“清陽在固態電池領域的進展,我一直在關注。”
喬宇先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
“寧德時代的供貨協議、市產業基金的入圍、蘇州研發中心的成立——你們這一年的節奏很快。”
陳陽放下酒杯,靠在沙發靠背上:“喬先生對清陽的關注,比我預想的要細緻。”
“這是我的職業習慣。”喬宇笑了笑,“我看一個專案,通常會先觀察一段時間,再決定要不要接觸。清陽我已經觀察了快半年了。”
陳陽沒有立刻接話。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那觀察了半年,結論是什麼?”
喬宇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端起那杯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說:“陳總,如果清陽未來有融資計劃,我希望能有機會參與。”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分量不輕。
一個管理著數十億資金的家族辦公室負責人,對一個成立不到兩年的企業說出這樣的話,本身就是一種高度的認可。
陳陽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清陽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融資計劃。但如果將來有需要,我會考慮。”
喬宇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陽:“保持聯絡。”
陳陽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了口袋裡。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新能源產業的話題,喬宇便起身告辭了。他走後,秦東湊過來,低聲問了一句:“聊得怎麼樣?”
陳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說他觀察清陽半年了。”
秦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說明他是認真的。喬宇這個人,做事很穩,從不輕易表態。他能主動跟你說這些話,說明他是真的看好清陽。”
陳陽沒有接話,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品酒會結束後,陳陽坐車回家。
夜色中的佘山公路安靜而蜿蜒,車燈照亮前方鋪滿落葉的路面。
他靠在後座沙發上,腦子裡回想著剛才和喬宇的那段對話。
喬宇的出現,像是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裡激起了一圈漣漪。
但他沒有讓那圈漣漪擴散得太遠——融資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