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陳總，如果你以後在中西部有其他佈局的需求，可以跟我說一聲。我家老爺子分管的那幾個市，有些地方的產業基礎比南陽更好，政策空間也更大。”
陳陽看著周瑜，沉默了一秒，然後舉杯：“周公子，這句話我記住了。以後有需要，一定麻煩你。”
周瑜也舉起杯，和陳陽碰了一下：“不麻煩。互相幫忙。”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相視一笑。
喬宇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沒有說什麼，轉過頭繼續和吳總聊起了別的話題。
飯局結束後，陳陽和喬宇站在外灘三號的門口，等著代駕把車開過來。
五月的夜風帶著江水的溼氣，吹在臉上，有一種黏糊糊的感覺。
喬宇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一縷煙霧，然後轉頭看著陳陽：“今天感覺怎麼樣？”
陳陽看著遠處黃浦江對岸的燈火：“周瑜這個人，比你之前介紹的那些人都要有深度。”
喬宇笑了一下：“那當然。他爸是常務副省長，而且是分管工業和經濟的那種實權副省長。他自己在圈內口碑也不錯，不張揚，不惹事，自己做投資，賺的錢乾乾淨淨。這種人，值得深交。”
陳陽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代駕把車開過來了。陳陽拉開車門前，回頭看了喬宇一眼：“下次有這樣的局，再叫我。”
喬宇叼著煙，笑著點了點頭。
陳陽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車子緩緩地駛離了外灘，匯入了夜晚的城市車流中。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腦子裡把今天晚上獲取的資訊梳理了一遍。
周瑜這個人，值得保持聯絡。
他父親在華東政商兩界的資源網路，對於清陽未來在中西部地區的產能佈局，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幫助。
而那位吳總和鄭總，雖然目前和清陽的業務沒有直接的交集，但一個是資本市場的操盤手，一個是國企體系的資源方，都是潛在的可用之人。
喬宇攢的這個局，質量很高。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把今天晚上的收穫歸檔，然後開始思考下一件事情——恆遠的債權融資摸底，許冠傑那邊應該快有結果了。
週一早晨，陳陽剛進辦公室，許冠傑就跟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檔案，放在陳陽桌上，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彙報內容，而是先回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陳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拿起那份檔案翻開了第一頁。
檔案只有三頁紙，但內容密度很高。
許冠傑動用了他在金融圈的人脈，通過幾家信託公司和銀行的朋友，大致摸清了恆遠此輪債權融資的規模和結構。
總規模確認為八億元，由三家銀行組成的銀團共同授信，期限三年，年化利率在基準利率基礎上上浮了百分之十五。
擔保方式為恆遠名下現有廠房和裝置抵押，外加劉建國個人的無限連帶責任擔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