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陽剛給小曦剝完第三個蝦餃，手機就接連震了三下。
第一條是周瑾發來的連結，附了稅務局和證監局的聯合通報：
恆遠能源涉嫌偷稅漏稅2.3億元，內幕交易非法獲利1.7億元，實控人劉建國已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公司股票自今日起停牌。
第二條是杜若溪的訊息：
恆遠股價開盤直接跌停，市值半小時蒸發42億，之前做空華霆虧空的窟窿徹底補不上，銀行已經開始申請凍結其資產。
第三條是喬宇的語音，背景是嘈雜的酒局，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爽意：
“陳總，劉建國昨晚在辦公室被帶走的，據說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之前跟他走得近的幾個銀行行長，今早都往紀委跑了。”
“對了，恆遠那個負責對接盛源資本的高管，剛才託了三層關係想來清陽求職，被我直接打發去掃廁所了。”
陳陽沒說話，把手機放在桌上，又給小曦夾了個她最愛吃的蟹黃包。
小曦鼓著腮幫子嚼得香，含糊地問：“爸爸，你笑什麼呀？”
他伸手擦了擦小曦嘴角的油漬，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沒什麼，有個跳樑小醜，終於摔了。”
十分鐘後，漢斯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比之前熱絡了不止一個檔次：
“陳總，我剛聽說恆遠的事。真是遺憾，不過對您來說，應該是個好訊息。”
“關於我們技術團隊的事，總部那邊已經鬆口了：
只要清陽承諾未來五年採購不低於10條L-7系列塗布線，那個30人的核心研發團隊可以整體平移到臨港，下一代超精密塗布技術的17項核心專利，也可以一併轉讓。”
“另外，我們願意把亞太區售後中心搬到魔都，和清陽的中試線做配套，響應時間壓縮到4小時以內。”
陳陽擦了擦手，聲音平穩：“漢斯，10條線可以，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你們的技術團隊，要幫我們把塗布精度再提0.1微米，適配我們新一代氧化物電解質的量產需求。
另外，專利轉讓後，清陽擁有在國內的獨家使用權，你們要對外授權，得經過我們同意。”
漢斯在那頭愣了兩秒，隨即爽快地應了：“沒問題，陳總。我下午就把協議草案發給你。”
掛了電話，陳陽剛端起茶，內線又響了，是前臺：
“陳總，德國大眾全球採購總監施耐德先生來了，說之前約了您談合作。”
陳陽挑了挑眉。
他上週剛收到施耐德的邀約，本來打算下個月飛慕尼黑，沒想到對方直接找上門了。
施耐德是個五十多歲的德國人，穿著筆挺的西裝，見面就遞上一份厚厚的合作方案：
“陳先生，我們關注清陽的固態電池技術已經半年了。”
“之前普萊德動力拿到國防部的訂單，我們內部評估過，你們的聚合物電解質技術，剛好能解決我們下一代電動車的續航痛點。”
“我們想和清陽籤十年的戰略採購協議，每年採購不低於10GWh的固態電池，另外願意出資2億歐元，共建你們的國家級固態電池評測平臺，把歐洲的技術標準納入平臺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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