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翻著協議草案，眼睛越睜越大，他顯然沒料到，短短半個月，清陽的產業佈局已經織成了這麼密的網。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佩服：
“陳先生，你們的佈局速度，比我們德國企業快了至少三倍。”
“我剛才的報價，可以再提20%——只要你們能保證優先給我們供貨。”
陳陽笑了笑，伸出手：“成交。”
“但有個前提：你們的大眾品牌電動車，要率先搭載我們的固態電池，在全球市場做聯合推廣。”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時候，窗外剛好有飛機掠過，轟鳴聲被玻璃擋住，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尾跡雲。
下午三點，葉戰天的電話打了進來，背景是康復中心的歡呼聲：“陳陽，韓崢剛才跑了五百米，沒用助行器！”
“這小子說，等傷徹底好了，要去你清陽的安保部門，給你當保鏢，報你救命的恩。”
陳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臨港方向的天際線，語氣軟了些：“讓他好好養，安保部我給他留著位置。”
“對了，寧老上次說的老北京兔兒爺，小曦很喜歡，改天帶她去北京，讓他給小曦講講當年的故事。”
掛了電話，他翻開桌上的行程表：
下週三飛慕尼黑籤正式協議，
下週五回北京參加國家固態電池產業聯盟的成立大會，
下個月初去龍巖看天海鋰業的擴產進展，
月底還要去蘇州參加聚合物電解質研究院的揭牌儀式。
剛把這些行程敲進手機，羅司長的電話就進來了，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興奮：
“陳陽，第二批國家專項的3.2億資金，今天已經到賬了。另外，發改委準備把你們的‘產業+金融+研發’模式，作為新能源產業的標杆，全國推廣。”
“還有，寧老昨天在能源局的會議上提了你的名字，說清陽的模式，是真正把技術落地、把產業做實的典範。”
陳陽應著，目光落在桌角那支寧建邦送的雪茄上。雪茄的鋁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一把剛磨好的劍。
晚上回家，葉清雅已經把晚飯做好了，小曦舉著幼兒園發的繪畫獎狀，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爸爸你看！我畫的是你的工廠，有好多大機器，還有會飛的汽車！”
陳陽把小曦抱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抬頭看向窗外的夜景。
魔都的燈火連成一片光海，遠處的東方明珠在夜色裡亮得醒目。
他知道，恆遠的垮臺只是開始，曼恩的技術、大眾的訂單、國家級的平臺，這些只是他棋盤上的幾顆棋子。
真正的棋局，現在才鋪到中盤。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把清陽的技術，鋪到全球的每一個角落，把華夏的標準，變成世界的標準。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德國寶馬的採購總監發來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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