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深夜飄著細碎的雪,陳陽靠在書房飄窗上,指尖夾著那支寧建邦送的雪茄,沒點燃,只是看著煙身印著的古巴鋼印。
電腦螢幕上那封匿名郵件的字型泛著冷光,末尾的亂碼字尾,他掃了一眼就認出來——
是軍方情報系統的加密格式,大機率是寧家在倫敦金屬交易所的線人發的。
“半小時內,我要看到全球銠金屬近三年的現貨持倉、期貨持倉、主要貿易商的庫存資料,以及所有和固態電池相關的銠需求測算。”
訊息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葉清雅端著一碗冰糖雪梨湯進來,看見他亮著的電腦螢幕,沒多問,只把湯放在他手邊:
“小曦剛才起來找你,我哄她睡了,你忙完也早點歇。”
陳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蹭過她手背上被熱湯燙出的淡紅印子,聲音低了些:“知道了,再給我半小時。”
葉清雅笑了笑,伸手把他肩頭落著的雪屑拂掉,轉身帶上了門。
四十分鐘後,杜若溪的影片電話打了進來,背景是金融團隊燈火通明的交易大廳:
“陳總,資料齊了。全球銠金屬年產能只有30噸,70%的現貨確實被嘉能可囤了,他們從去年四季度開始悄悄吸貨,目前持倉已經到了18噸,佔全球年產量的60%。”
“銠價這一個月從每盎司2000美元漲到2640美元,漲幅32%,還在往上走。”
“另外,我們查了,嘉能可這次的動作,背後有恆遠海外殘餘資本的影子——劉建國進去前,給嘉能可的亞太區總裁馬克打了2000萬美元的招呼,要卡咱們下一代固態電池的脖子。”
陳陽指尖在窗沿上敲了兩下,嘴角扯出一點冷意:“馬克?去年想跟我們搶天海鋰業股權的那個澳洲佬?”
“對,就是他。”
杜若溪翻著手裡的報表,“不過我們早有準備——你去年讓我盯緊所有固態電池相關的稀有金屬,我們團隊從去年三季度就開始在L建銠的期貨多單,目前持倉2噸,成本在每盎司1800美元左右。”
“另外,天海鋰業的廖礦長剛發來訊息,他們之前沒重視的伴生礦勘探,上週出了結果:
天海的鋰輝石礦裡伴生有銠,品位雖然不高,但儲量預計有8噸,夠我們中試用兩年,後續擴產的話,還能再挖3噸。”
陳陽點了點頭,他去年佈局稀有金屬期貨的時候,就猜到總有一天會被人卡資源脖子,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但好在伏筆早就埋下了。
“通知倫敦的交易團隊,明天開盤再加500手多單,把價格往上頂5%,逼嘉能可的持倉成本上來。”
“另外,讓廖礦長立刻啟動伴生銠的選礦工藝研發,給周明那邊調3個技術骨幹過去,三個月內要拿出合格的銠提取物。”
“明白。”
杜若溪頓了頓,“還有個事,寧老剛才打電話到前臺,說那封匿名郵件是他的人發的,算賣你個人情。”
“他說嘉能可的人今天下午已經聯絡過國內好幾家電池廠,想抬價賣銠,都被人家拒了——你之前說開放專利,國內同行都認你這個帶頭人。”
陳陽笑了笑,寧家的人情,他記下了。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兩點,又給羅司長髮了條訊息:
“羅司,有個事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