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鯨資本的道歉信在全球財經新聞上掛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另一條更勁爆的訊息壓了下去。
清陽集團正式向香港高等法院、紐約南區聯邦法院和上海金融法院同時提交了訴狀,索賠金額合計高達四十二億港元。
這個數字不僅是藍鯨資本全年利潤的總和,更是華爾街做空機構歷史上面臨的最大規模索賠之一。
訊息公佈的當天下午,藍鯨資本的創始人詹姆斯·洛克威爾在紐約接受了彭博社的採訪。
鏡頭前的洛克威爾依然保持著華爾街精英慣有的鎮定,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領口那顆釦子是解開的,領帶也有些歪。
對於一個向來注重儀表的人來說,這已經是一種失態。
“我們對清陽集團的技術實力表示尊重,也承認我們的報告在某些細節上存在表述不準確的問題。”
洛克威爾對著鏡頭說道,“但我們認為,清陽集團提出的索賠金額嚴重超出了合理的範圍,我們將透過法律途徑堅決抗辯。”
陳陽是在臨港中試線的辦公室裡看到這段採訪的。
他剛和趙鵬開完會,確認了新一批氧化物電解質量產線的除錯進度。
螢幕上洛克威爾的臉還在那裡侃侃而談,陳陽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轉頭對坐在沙發上的周瑾說:“他在拖延時間。”
周瑾點了點頭:“藍鯨資本的律師團隊已經在聯絡我們的法務了,表達了和解的意願,但希望在賠償金額上能降到十億港元以內。”
陳陽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告訴他們,四十二億,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他們不接受,那就打到底。我倒要看看,藍鯨資本的股東們願意見證一場曠日持久的跨國訴訟,還是在財報季之前趕緊止血。”
周瑾推了推眼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明白。”
這場訴訟拉鋸戰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在此期間,清陽的股價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在多方利好的推動下屢創新高。
寶馬的七年獨家供貨協議正式對外公佈、硫化物專利池的成員企業擴充套件到了九家、國家評測平臺的建設進度比預期提前了兩個月。
每一步進展都在向市場傳遞同一個訊號:清陽的基本面堅如磐石,做空機構的狙擊只是一場蚍蜉撼樹的笑話。
五月中旬,藍鯨資本正式向清陽集團提出了和解方案:支付賠償金三十八億港元,並在全球主要財經媒體上刊登為期一個月的道歉宣告。
陳陽在看完和解方案後,沉默了幾秒,然後對周瑾說了四個字:“可以接受。”
和解協議簽署的那天下午,喬宇在魔都外灘的一傢俬人會所裡攢了一個局。
參加的人不多,除了陳陽和喬宇之外,只有程望和另外兩位在新能源圈子裡頗有分量的人物。
酒過三巡,喬宇端著酒杯,看著陳陽,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陳總,你有沒有想過,把清陽送進世界五百強?”
陳陽端著酒杯,沒有喝,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上,沉默了幾秒:
“世界五百強,只是一個門檻。我的目標,不是進五百強。”
程望放下筷子,看著陳陽:“那你目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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