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後，陳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剛才的對話重新過了一遍。
馬斯克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務實，沒有過多的討價還價，也沒有那些傳聞中的乖張和任性。
這說明特斯拉在固態電池方面的緊迫感，可能比外界猜測的還要強烈。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周明的號碼：
“周明，你準備一下，下週可能要去一趟美國。特斯拉想和我們做技術對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周明略帶遲疑的聲音：“陳總，你是說——特斯拉？”
“對，特斯拉。馬斯克親自約的。”
周明又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我這就去準備。”
掛了電話，陳陽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漸次亮起。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片璀璨的燈火，心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預感——
和特斯拉的合作，一旦談成，清陽在全球新能源產業中的地位，將從“重要玩家”變成“不可或缺的基礎設施”。
但與此同時，他也清楚地知道，和馬斯克這樣的人合作，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個男人可以在一秒鐘內從盟友變成對手，可以從熱情洋溢變成冷酷無情。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必須時刻保持清醒，時刻準備好應對任何變故。
周明帶隊飛弗裡蒙特的那天清晨，陳陽破例沒有去公司，而是親自把周明送到了機場。
車停在浦東機場T2航站樓的出發層，陳陽沒有熄火，轉過頭看著副駕上的周明：
“到了那邊，不管特斯拉的人怎麼熱情，記住一條——核心配方和工藝引數，絕對不能透露。”
“你可以給他們看效能資料，可以讓他們測試樣品，但製備工藝的細節，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周明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裡面裝著清陽最新一代的固態電池樣品和全套測試報告。
他迎著陳陽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陳總，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等你回來，我給你接風。”
周明推開車門，拎著手提箱走進了航站樓。
陳陽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動門後面，沉默了片刻，然後掛擋駛離了出發層。
回到總部的時候，杜若溪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了。
她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了一些，面前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英文檔案。
看到陳陽走進來，她把檔案往前推了推：
“陳總，美國那邊傳來訊息，特斯拉的工程團隊對我們的樣品資料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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