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檔案快速掃了一遍。
這是一份來自特斯拉工程副總裁的正式函件，措辭客氣但立場堅定，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我們要自己測一遍，測完了才能談合作。
陳陽放下檔案，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讓他們測。但有個條件——測試方案必須雙方共同制定，測試過程中的所有原始資料，雙方共享。”
杜若溪點了點頭：“我這就回復他們。”
杜若溪離開後，陳陽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初秋的天空。
九月魔都的天空湛藍而高遠，幾朵白雲悠閒地漂浮著，像是一幅靜止的油畫。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天空，腦子裡卻在快速地運轉著。
特斯拉的獨立測試，是一道繞不過去的關卡。
以馬斯克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在沒有親自驗證的情況下就輕易相信任何供應商的資料。
陳陽對此並不擔心——他對一步法技術的效能有充分的信心。
真正讓他放在心上的，是另一個問題：
如果測試透過，特斯拉正式提出合作，清陽的產能是否能夠同時支撐寶馬和特斯拉兩大客戶的需求？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趙鵬的號碼：“趙工，臨港產線的擴產計劃，最快要多久能落地？”
趙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總，如果現在啟動，裝置採購週期大概需要三個月，安裝除錯兩個月，最快也要到明年一季度才能形成新增產能。”
陳陽皺了皺眉：“太慢了。你想辦法把週期壓縮到四個月以內。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
趙鵬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明白。我這兩天就拿一套加速方案出來。”
掛了電話，陳陽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產能瓶頸，是每一個高速成長的企業都會遇到的問題。但對於清陽來說，這個瓶頸來得比預想中要早了一些。
寶馬的七年獨家供貨協議、PIF的合資工廠、富士康的封裝產線，再加上即將可能到來的特斯拉合作。
這些訂單疊加在一起，清陽現有的產能遠遠不夠。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有聯絡的名字——中航鋰電的董事長，王建國。
王建國是鋰電行業的老將，中航鋰電在動力電池領域有著深厚的積累和成熟的產能。
如果能夠和中航鋰電達成產能合作，利用他們現有的產線進行技術改造，或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產能瓶頸的問題。
他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機。
合作的事，不能操之過急，需要先讓杜若溪做一輪全面的盡職調查，摸清中航鋰電的真實情況和合作意願，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下午三點，陳陽去了一趟蘇州聚合物電解質研究院。
山田正紀帶著他在研究院裡轉了一圈，詳細介紹了複合聚合物電解質新配方的研發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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