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福親自到門口接的陳陽。
兩個人在商界都是出了名的低調務實，握手的時候，王傳福上下打量了陳陽一眼，笑了：
“早就想見你一面。清陽這兩年的動作，整個行業都在盯著看。”
“王總客氣了。”陳陽跟著他走進大樓，“今天來，是想談一件對雙方都有利的事。”
會議室裡，陳陽開門見山：“豐田章男是不是約了你？”
王傳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訊息夠快的。確實約了，後天。怎麼，陳總也想插一腳？”
“不是插一腳。”
陳陽把平板推過去，上面是三星和豐田實驗室的資料，“王總，你看完這個，再決定要不要見他。”
王傳福低頭看了兩分鐘，眉頭越皺越緊。
“硫化物路線，物理極限。”
“豐田不是來找你合作的，是來借你的磷酸鐵鋰產線給他們續命的。等他們緩過這口氣，轉頭就會把你當競爭對手。”
王傳福放下平板，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什麼？”
“清陽和比亞迪，在儲能領域成立合資公司。”
“清陽出固態電池技術和儲能系統，比亞迪出磷酸鐵鋰產線和國內渠道。利潤五五開。作為交換——”
陳陽道。
他看著王傳福：“豐田的會，你照見。但談什麼、怎麼談，我來幫你定。”
王傳福盯著陳陽看了十幾秒，忽然笑了：“陳陽，你今年多大？”
“28。”
“二十八歲，敢同時跟三星、豐田、蘋果、博世下棋。”
王傳福搖了搖頭，“我四十五歲才敢跟富士康叫板。行，這局我跟你玩。”
他伸出手：“合資的事，可以談。但豐田那邊——”
“交給我。”陳陽握住他的手，“後天豐田來，我也在。”
後天下午兩點，豐田章男的專機降落在深圳寶安機場。
他帶著三個隨行人員，面色凝重。
硫化物路線的失敗，三星的股價暴跌，松下倒戈清陽。
過去一週發生的事，讓這位豐田家族的掌門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機。
會面地點定在比亞迪總部的一間小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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