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是在辦公室裡看到這篇報道的。
他放下手機，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知道，博世方面的反應越激烈，說明他們越在意。
而他們在意的，不是清陽有沒有錢，而是清陽的技術實力和產業整合能力，已經到了讓他們感到威脅的程度。
他沒有透過任何渠道回應這篇報道。
他只是讓周明把一步法技術的下一代實驗室資料，能量密度五百零三瓦時每公斤、迴圈壽命兩千八百次，整理成一份英文版的白皮書。
然後透過喬宇的關係，“不經意”地送到了博世董事會幾個關鍵成員的郵箱裡。
資料發出去後的第三天，陳陽接到了一個來自德國的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他不認識的號碼，但區號是斯圖加特的。
電話接通後，一個帶著濃重德國口音的英語聲音傳來：
“陳先生，我是博世集團新能源業務的高階副總裁，托馬斯·韋伯。我想和你談談。”
陳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被冬雨洗得發亮的園區道路上，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韋伯先生，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三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韋伯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沉了一些：“陳先生，博世的董事會內部對出售新能源業務存在分歧。”
“但我想先了解一件事——如果清陽真的成為博世的合作伙伴，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們的技術團隊和品牌？”
陳陽沒有猶豫，直接給出了答案：“技術團隊全部保留，博世的品牌繼續沿用。”
“清陽提供資金、電池技術和全球供應鏈資源，博世提供電驅動系統、燃料電池技術和歐洲客戶網路。”
“我們不是來拆博世的，我們是來讓博世的新能源業務變得比現在強大三倍的。”
韋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陳陽知道，這扇門已經打開了一條縫的話：“陳先生，我會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帶給董事會。”
掛了電話，陳陽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博世的董事會不會輕易做出決定，歐洲的政治環境也不會讓這筆交易一帆風順。
但他已經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不是靠錢砸，而是靠技術互補和產業協同來說服對方。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鍾哲明發了一條訊息：“門開了。”
鍾哲明的回覆依然簡短：“我知道。下一步，該我了。”
當天下午，晨曦資本透過其在歐洲的關係網路，向博世集團的幾個大股東——包括博世基金會和部分機構投資者，傳達了一個資訊：
如果博世的新能源業務能夠與一個在固態電池領域擁有全球領先技術的華夏企業合併，其估值至少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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