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提前打招呼，也沒走任何官方渠道。
飛機落地仁川，一輛早就安排好的黑色轎車直接把他從VIP通道接走。
下午兩點，車停在了三星SDI總部大樓的地下車庫。
樸正洙是被秘書緊急叫下樓的。
他走進會客室看到陳陽坐在裡面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警惕，最後定格在一種強撐的鎮定上。
“陳總，不請自來，不太符合商業禮儀吧？”
樸正洙拉開椅子坐下來，韓語裡夾著生硬的中文。
陳陽沒接他的廢話。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列印好的檔案，直接推到樸正洙面前。
“樸先生，這三件事，你今天得給我一個說法。”
樸正洙低頭掃了一眼——第一頁，穆勒收錢的瑞士賬戶路徑圖，清清楚楚。
第二頁，三星盧森堡子公司與那家歐洲情報承包商的資金往來明細。
第三頁，張偉在過去三個月裡每一次和樸正洙手下中間人見面的時間、地點、轉賬記錄。
樸正洙的臉色，在五秒鐘之內變了三次。
他放下檔案，抬頭看著陳陽，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八度：“陳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陳陽靠在椅背上，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樸正洙臉上。
“穆勒的事，我已經讓施密特處理完了。博世的交割，下個月正式啟動。你透過穆勒拖延交割的這條線，斷了。”
樸正洙的喉結動了一下。
“第二，你收買我的人，竊取商業機密。這件事，我手裡的證據足夠讓你和張偉同時吃官司。但我不打算現在走法律程式。”
“為什麼？”樸正洙下意識地問。
“因為第三件事。”
陳陽拿起第三份檔案，在手裡掂了掂。
“你們在歐洲建的情報網路——從盧森堡到蘇黎世到柏林，我全知道了。”
“樸先生，你猜猜看，如果我把這張圖發給韓國公平交易委員會、發給德國聯邦卡特爾局、再發給歐盟的反壟斷機構。”
“三星在全球範圍內系統性地竊取商業機密、賄賂外國企業高管、操控市場資訊——你覺得三星的股價，能撐幾天？”
樸正洙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不是裝的。
陳陽看人很準——這個人在這一刻是真的慌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陳陽手裡的這些東西如果全部公開，三星SDI不只是股價暴跌的問題，而是可能面臨歐盟和美國的同時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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