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收購博世汽車電子業務，收購三星SDI儲能業務，和蘋果合資建廠，和特斯拉簽訂獨家供貨協議，和豐田本田達成技術授權，
聯合比亞迪和寧德時代成立中國固態電池產業聯盟，拿到洛克菲勒家族的戰略投資，從美國實體清單上被移除。”
他停了一下：“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夠一家公司吃十年。但我們一年之內全部做完了。”
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知道陳陽說的是事實。
“但是——”陳陽的語氣一轉，“這些事，都是防守。”
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微一凝。
“收購博世，是因為博世先動了我們的歐洲市場。
收購三星儲能，是因為三星先在我們的供應鏈上動手腳。
和蘋果合作，是因為蘋果需要電池。和特斯拉籤協議，是因為馬斯克想用自研電池壓我們的價。
成立聯盟，是因為國內太散，容易被各個擊破。
和洛克菲勒合作，是因為他們要掐我們的上游供應鏈。”
陳陽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一直在被動應戰？”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杜若溪第一個開口：“你說得對。我們這一年確實是在不停地滅火。每一場仗都打贏了，但每一場仗都是別人先挑起來的。”
“所以呢？”鍾哲明問，“你想主動出擊？”
陳陽點了點頭：“清陽現在的體量，已經不需要再去搶別人的飯碗了。”
“全球前十的汽車和電池企業，七家和清陽有深度繫結。我們再擴張，邊際效益會遞減，但管理的複雜度和政治風險會指數級上升。”
“那你的意思是——收縮？”技術副總裁有些不解。
“不是收縮，是換擋。”
陳陽直起身，“從進攻型增長，轉向防守型深耕。接下來的兩年，清陽不做大規模併購，不進入新市場，不挑戰現有格局。”
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畫了三個圈。
“第一個圈，技術。
清陽現在的固態電池能量密度是六百一，迴圈壽命三千五百次。
兩年內，我要看到這兩個數字分別提升到七百和五千次。
同時，固態電池的成本要從現在的每千瓦時八十美元降到五十美元以下。
只有成本降下來，電動車才能真正取代燃油車。”
他在第一個圈旁邊寫下“700/50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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