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看著陳陽站在魚塘邊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篤定。
不是狂妄，不是輕敵，而是一種經歷過足夠多的風浪之後才會有的從容。
他笑了笑，把杯中剩下的黃酒一口喝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行，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得陪孩子玩呢。”
陳陽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晚安。”
秦東走後，陳陽一個人在魚塘邊站了很久。
月光穿過竹葉的縫隙，在他的肩頭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孫磊發來的訊息——甯浩入住香港四季酒店，隨行五人，其中包括洛克菲勒家族的法律顧問。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走回了房間。
房間裡，葉清雅已經哄睡了兩個孩子。
小晨抱著他的玩具車蜷縮在被子裡，小曦的蝴蝶結髮卡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頭髮散在枕頭上，睡得正香。
葉清雅靠在床頭看手機，看到他進來，抬起頭輕聲問：
“沒事吧？”
“沒事。”
陳陽脫了外套，在床邊坐下，看著兩個孩子的睡臉，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
“秦東說了點工作上的事，不是什麼大問題。”
葉清雅看了他幾秒，沒有追問。
她放下手機，躺下來，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那就早點睡吧。明天早上帶她們去竹林裡走走，早上空氣好。”
“好。”陳陽關掉了檯燈。
黑暗中，他躺在床邊上，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甯浩到了香港。洛克菲勒的法律顧問同行。
他想幹什麼？
陳陽閉上眼睛，把這個問題暫時擱到了一邊。
明天再說。
今晚，他只是陳陽，是葉清雅的丈夫，是小晨和小曦的父親。
清晨六點半，陳陽被一陣細小的動靜吵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小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她的小床上爬了下來，穿著印著小兔子的睡衣，光著腳站在他的床邊，正用一根手指戳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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