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和小曦坐在葉清雅兩邊，一人捧著一碗排骨湯喝得滿嘴是油。
小曦喝了兩口就坐不住了，溜下椅子跑到魚塘邊去看魚，小晨也跟著跑了過去。
葉清雅剛要起身去追，陳陽按住她的手：“讓她們玩，我看著呢。”
夜色漸濃，燈籠的光暈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桌上的話題從最近的股市聊到了樓市，又從樓市聊到了孩子教育。
老王吐槽他女兒上國際學校的學費貴得離譜，張磊說他兒子沉迷遊戲成績下滑被老婆罵了一個星期。
秦東沒結婚，插不上嘴，就負責給大家添酒。
陳陽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酒杯，聽著朋友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目光時不時飄向魚塘邊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小晨正拿著一根樹枝在水面上劃拉，小曦蹲在旁邊認真地撿石子往水裡扔。
葉清雅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去，蹲在兩個小傢伙中間，指著水面上的波紋說著什麼。
這一刻，他覺得這幾個月的疲憊好像消散了不少。
吃到一半，秦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了皺眉，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鐘，臉色就變了。
他掛了電話，看著陳陽，猶豫了一下：“陳陽，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
“說。”
“剛收到的訊息——甯浩今天下午從迪拜飛到了香港。”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隨行的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美國洛克菲勒家族的法律顧問。”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老王和張磊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陳陽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放下。
他看了一眼魚塘邊正在嬉戲的妻子和孩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知道了。讓他們先待著。今晚不談這個。”
他重新端起酒杯，對著秦東晃了晃：“明天再說。”
秦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再提這件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兩個孩子開始犯困了，葉清雅帶著她們回房間洗漱。
老王和張磊也先後告辭，說明天再來蹭早飯。
院子裡只剩下了陳陽和秦東兩個人，圍著一壺溫熱的黃酒，坐在老樟樹下面。
秦東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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