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陳陽剛到辦公室，杜若溪就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件，臉色凝重。
“香港證監會今早正式凍結了匯通證券的全部資產。鄭永昌在保釋期間試圖離境，被口岸攔截。”
“警方從他的手機裡提取到了與北極星資本高管的通訊記錄，其中包括討論如何規避反洗錢規定的具體內容。”
陳陽接過傳真件，快速掃了一遍，然後放在桌上：“甯浩那邊有什麼反應？”
“甯浩今天凌晨從四季酒店退房，搬到了淺水灣的一處私人住宅。房產登記在一個英屬維爾京群島的空殼公司名下，實際控制人不詳。孫磊正在查。”
“他這是準備打持久戰了。”
陳陽靠在椅背上，“但他忘了一件事，香港不是一個能讓他躲起來的地方。”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這次不是打給穆罕默德王子，也不是打給葉天南，而是打給一個他極少聯絡的人——香港警務處商業罪案調查科的高階警司陳國威。
兩人在之前的一次商務交流活動中見過一面，交換過名片，之後再也沒有聯絡過。
但陳陽記得，陳國威當時說過一句話：“如果你在香港遇到什麼商業上的麻煩，可以直接找我。”
電話接通後，陳陽自報家門。
陳國威顯然還記得他：“陳先生，好久不見。有什麼事可以效勞？”
“陳警司，我這邊有一份關於匯通證券和北極星資本涉嫌跨境洗錢的補充材料，想提供給貴部門參考。不知道方不方便？”
“當然方便。我讓下屬和你對接。”
“還有一件事。”
陳陽直接開門見山道：“北極星資本的實際控制人甯浩，目前正在香港。”
“如果貴部門需要配合調查，我可以提供他在過去幾個月內與洛克菲勒家族法律顧問會面的行程記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陳國威的聲音變得更加正式：“陳先生，你提供的這些資訊非常有價值。我會親自跟進。”
“那就拜託了。”
掛了電話，杜若溪看著陳陽：“你手上真的有甯浩和洛克菲勒法律顧問的會面記錄？”
“孫磊一直在跟蹤。”
陳陽站起來，走到窗前，“之前我不想用這些東西，是因為時機不到。現在時機到了。”
當天下午，香港警務處商業罪案調查科正式對北極星資本香港分公司展開調查。
調查的重點包括：該公司是否透過收購匯通證券從事未申報的跨境資產轉移業務，以及該公司實際控制人甯浩是否知情並參與了相關活動。
訊息傳出後，甯浩在香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局面開始迅速崩塌。
原本答應與他合作的幾家金融機構紛紛發表宣告，表示“暫停與北極星資本的所有業務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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