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病嬌死對頭後[重生]》第39章 第 39 章 無路可退(2)

將錯歸於權勢，謝青鳶憎惡自己的情緒會得到片刻喘息，好讓求死的心沒有那般強烈。終不過堅持了兩年，在二十二歲生辰還未到來之際，讓金簪結束了自己失敗的一生。

金簪，是謝青鳶送給楚玄舒的十六歲生辰禮。金簪，是楚懷瑾當年留下的遺物。楚府被抄家後，簪子一直擱置於皇城，後被謝青鳶得知，私下求謝凝風將它給了自己。

過去一幕幕翻飛，謝青鳶的思緒越來越遠，她目光空洞，竟開始懷疑她討厭權勢的緣由究竟是什麼？

是討厭權勢本身，還是討厭自己？

“鳶兒，母皇對楚玄舒並無什麼好感。”

又一件真相，被輕飄飄地說出。謝青鳶回過神來，見謝凝風言語裡裝著幾分戲謔。

“鳶兒，楚玄舒不見得是你喜歡的那種人，可母皇還是留下了她。她現在雖幫不了你什麼，起碼，能讓母皇明白，你也有想爭的東西。”

謝青鳶沒有反駁，又覺得謝凝風說得也不全對。

“前些日子，她瞞了你出宮一事，朕可以用欺君之罪罰她，朕沒有，是不願傷你的心。可鳶兒，倘若有一天朕不在了，她又犯了這種錯，你又該去求誰？”

“你的兩位姐姐嗎？”

謝凝風緩緩起身，坐得久了，難免乏累。她的孩子陷入思索，時而微微蹙眉，想來是終於將她的話聽了進去。謝凝風走下臺階，謝青鳶也站了起來。

“鳶兒，朕今日和你說這些，不是教你爭，而是教你自保。”

謝凝風平靜說道。這些東西，她從未和謝青禾與謝青芷談起過，因為用不到。謝家人的血液裡就該帶著對權力的追逐，這毋庸置疑。

想著，謝凝風目光忽地暗了幾分。也不知道她的鳶兒身上是不是還流著那個女人的血，才變成了這副優柔寡斷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謝青鳶身前。她的孩子仰著腦袋，眉眼不似她，反像極了那個女人。眉宇間的執拗...簡直如出一轍。謝凝風無聲嘆息，語氣卻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鳶兒，你可以不要權，卻不能不懂權。你可以不爭，卻必須有不爭的資本。否則，連你想護著的人，都護不住。”

殿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謝青鳶沒有逃避，她站在原地，回想著謝凝風說過的每一個字。

真相總是尖銳的，令她恐懼的真相尤為如此。逃避的結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已無路可退。

她想保下楚懷瑾，她想保下楚玄舒，未來她或許又有想保下的其她人。她能依靠什麼？母皇的寵愛？還是兩位姐姐對她的丁點善念。

肩頭傳來重量，謝青鳶抬眸，見謝凝風拍了拍她的肩膀。

“鳶兒，只要你想，母皇可以給楚玄舒權勢，讓她盡心輔佐你，成為你手上最有利的一顆棋子。”

謝青鳶本能搖了搖頭，許是她的反應太直白，謝凝風微微一楞，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

謝凝風原以為謝青鳶將楚玄舒留在身邊是喜歡她。既然喜歡，依照謝青鳶的性子，必然會將她認為最好的一切都給楚玄舒。

“母皇，女兒今後會好好聽老師們的話。”

謝青鳶艱難出聲。將朝中重臣認作老師，謝青鳶是不願的。眼下為了打消謝凝風的念頭，她又不得不以退為進。她終於懂得那一世的謝凝風為什麼要給夠楚玄舒權勢了。

有些事，她似乎想清楚了。有些事，她又陷入更深的糾結中。

離開養心殿時不知過了多久，只見片片雪花飛舞，一襲白衣靜靜站在雪中，仰著腦袋看向自己。她眼底的純粹未遜於這場純白，在看到自己的一瞬，漸漸有了欣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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